封海沒有說話，只是緊緊抱著她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眼裡的心疼快要溢了出來！
雲九能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又沉又穩，但環著她的手臂，卻很緊，好像這樣就可以替雲九承受這些痛苦……
過了許久，封海才鬆開她。
他捧起她的臉，指腹輕輕擦過她眼尾的紅暈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，情緒翻湧，最終歸於一片沉靜的溫柔。
“順其自然吧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，“即使被留下了，不能走，我也陪你。”
封海的指腹在她臉頰上摩挲，溫柔而堅定。
“只要我們倆在一起，就什麼都不怕。”
雲九鼻尖一酸，剛剛止住的淚意又湧了上來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將那點溼意強行逼了回去。
“可我不想留在這裡。”雲九抓著他胸前半敞的衣襟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想回家。”
封海抱著雲九的手臂收得更緊，心裡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，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聲音很低，帶著濃重的沙啞和自責。
“是我的錯。”
雲九靠在他懷裡，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跳和自己同頻跳動著，一下一下……
“是我的錯，是我沒有保護好你。”
雲九閉上眼，眼睛發酸，這就是被愛的感覺嗎……
她抬起手，有些冰涼的指腹，輕輕捧住他冷峻的臉。
封海的下頜線繃得死緊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，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痛苦和悔恨。
雲九仰起頭，湊了上去……
封海閉上眼，回應著雲九……
溫熱的薄荷涼粉裡夾雜著淡淡的香草，微涼，微鹹，微澀，微苦……
他吻得很熱情，像是在尋找著什麼安全感……
竹屋裡很安靜，只有他們的呼吸，交相輝映著彼此的心跳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，封海終於捨得鬆開她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鼻息滾燙，雲九隻覺得一陣眩暈……
“可以嗎？”
封海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乞求，貼著她的唇瓣響起。
雲九往後一躺，整個人軟綿綿的，整個人像只小貓一樣……
她仰起頭，看著封海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，兜帽下的桃花眼水光瀲灩，眼尾的紅暈更深了幾分。
“我不拒絕，”雲九的聲音很輕，帶著氣音，“就是可以。”
雲九閉上眼，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線下，投下一小片顫抖的陰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