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九看著玄觀那副你要是走了，我追殺到你天涯海角的模樣，也是無奈……
她臉上卻笑嘻嘻的，對著玄觀的背影喊。
“你說的有道理。”
雲九拉住封海的手，湊到他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這傢伙喜怒無常，咱們先別惹他。”
封海沒說話，只是反手將她冰涼的指尖握得更緊。
雲九又揚起聲音。
“那就讓他跪著吧，死不了就行。”
她拉著封海，快走幾步，跟上了前面那兩個己經快要消失在河道拐彎處的身影。
“我馬上來。”
黑河的水面在腳下奔騰咆哮，可踩在上面，卻如履平地。
雲九和封海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兩人沉默地跟在玄觀身後。
神堯走在最前面，他身上那些水晶寶石不再發出叮噹的聲響，整個人都沉靜下來，與之前那個浮誇張揚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玄觀赤著腳，走在他身後，寬大的玄黑衣袍被風吹得揚起，也難得地沒有再開口。
氣氛壓抑得可怕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奔騰的黑河水流漸漸變得平緩。
一座通體由透明水晶構成的宮殿，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河道的盡頭。
宮殿懸浮在水面之上，沒有地基，也沒有任何支撐。水晶在昏暗的天光下折射著柔和的光暈，將周圍的黑河都映照得透亮起來。
華美，卻冰冷。
神堯在宮殿前停下腳步，側身讓開。
玄觀走了進去。
雲九和封海緊隨其後，踏入宮殿的瞬間，外界那股刺骨的寒風和轟鳴的水聲，便被徹底隔絕。
宮殿內空曠得驚人。
除了腳下和西周都是晶瑩剔透的彩色水晶，再無任何陳設。
玄觀帶著眾人來到一個房間，裡面孤零零地擺著一口水晶棺。
棺材也是透明的，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一身繁複的白色長裙，裙襬上用銀線繡著不知名的花紋，在水晶的映照下，流光溢彩。
墨色的長髮如海藻般鋪散在身下，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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