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堯臉上的譏諷與刻薄瞬間僵住，那雙幽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被戳穿的狼狽。他緊抿著唇，下頜線繃得死緊，彷彿在用盡全身力氣抵抗著什麼。
盯著空無一物的水晶地面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又冷又硬。
“姐姐，我累了，先回去了。”
說完，轉身就走。身上那些層層疊疊的水晶寶石隨著他的動作，撞擊出一串雜亂刺耳的聲響，再無半分先前的悅耳。
神荼看著弟弟消失的背影，眼底的失望一閃而過，隨即化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。她轉過身，重新將目光投向玄觀。
“多謝你，把她帶了回來。”
神荼的聲音依然溫柔，彷彿剛才那個冷聲訓斥弟弟的人不是她。
玄觀懶洋洋地靠在一根水晶柱上，赤著的雙腳隨意交疊，聞言只是挑了挑眉，沒說話。
神荼也不在意，她收回目光，溫柔地注視著雲九，緩緩伸出手，牽住了雲九微涼的指尖。
那隻手，瑩白如玉，常年置於水晶棺中，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，可掌心傳遞過來的溫度，卻真誠而溫暖。
雲九身體一僵。
封海對神荼依舊帶著警惕，攬住雲九的手微微收緊。
神荼對封海的小動作不以為意，只是專注地看著雲九，聲音輕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。
“別理他。”神荼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雲九的手背，“他和你母親當年……有些誤會。他就是那個脾氣，嘴硬心軟，這麼多年，心裡一首記掛著你們。”
雲九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神荼以為她還在介懷，臉上的笑意更柔了幾分。
“不說這些了。”她拉著雲九，朝著宮殿深處走去，“回家了就好，我己讓人備下薄宴，先用了飯再說。”
神荼拉著雲九的手，觸感冰涼，掌心卻很溫暖。
雲九往封海身後躲了躲，下意識想抽回手，卻被神荼握得更緊。
她不是很想去。
玄觀看了一眼縮在封海身後的雲九，懶洋洋地開口。
“吃點吧，這裡的味道還是不錯的。”
神荼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，牽著雲九，不由分說地朝著宮殿深處走去。
封海拉住雲九的手，寸步不讓跟在雲九身側。
一座更加空曠的大殿。
殿中央沒有擺放桌椅，只有一張用整塊不知名黑色暖玉雕成的矮几。
几案上沒有山珍海味，只擺著幾碟看似簡單的菜餚。
一盤是切得薄如蟬翼的粉色肉片，肉片上凝著點點靈氣露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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