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九笑著對封海說，“你看這小東西，也不知道是太笨了，還是太智慧了，居然還會思考。”
封海的視線從那隻黑曜石小傀儡身上掃過，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他將雲九往自己身邊拉了拉，聲音低沉。
“離它遠些。”
雲九不以為意，反而覺得更有趣了。
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剛剛挖來的，最小最不起眼的藍色寶石，在小傀儡面前晃了晃。
“送給你，這個就不算偷了吧？”
小傀儡那雙由寶石鑲嵌的眼睛，在看到那顆亮晶晶的石頭時，光芒似乎閃爍得快了一瞬。
但它只是機械地轉了轉腦袋，用那毫無感情的語調，再次重複。
“不許偷我。”
雲九撇了撇嘴，收回寶石，懶得再跟這個油鹽不進的石頭疙瘩計較。
小傀儡在前面平穩地帶路，雲九挽著封海的手臂，還在他耳邊小聲嘀咕。
“你說這小東西，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，一點都不可愛，還老是重複一句話。”
封海的視線落在前面那個只有半人高的黑色背影上，黑眸微沉，沒有說話。
走在前面的小傀儡，腳步沒有絲毫停頓，那顆用黑曜石打磨得光滑圓潤的腦袋，卻以一個極其細微的角度，向後偏了偏。
動作快得像個錯覺。
等回到那座幽靜的深紫色偏殿，小傀儡對著兩人躬了躬身，便轉身退了出去，安靜地守在了殿門外，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。
雲九關上殿門，將那點若有似無的窺探感隔絕在外，這才徹底放鬆下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雲九徹底沉浸在了對信物的修煉之中。
神荼沒有再來打擾，彷彿給了她絕對的自由去探索。
練功房內，雲九盤腿坐在光可鑑人的水晶地面上，身前懸浮著一團璀璨的紫光。
她閉著眼，神念沉入其中。
這一次，她沒有再凝結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，而是試著去造一些更實用的。
紫光流轉，慢慢拉長，變薄，最終在她面前凝成一隻通體剔透的水晶茶杯，杯壁上還帶著精美的冰晶花紋。
雲九睜開眼，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，心念一動，那隻茶杯便輕巧地飛入她手中。
她側過頭，獻寶似的遞給旁邊為她護法的封海。
“相公，喝茶。”
封海垂眸，看著她遞過來的空杯子，又抬眼看著她那雙寫滿“快誇我”的桃花眼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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