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人做事一人當。”雲九的聲音清脆，沒有半分退讓，“他雖然不靠譜，但這件事與他無關。更何況，這生命之樹是為我而種，又不是為他。”
她說完，還特意回頭瞪了一眼己經快縮成一團的寂寥。
都怪這傢伙，早不出來晚不出來，偏偏在這種時候冒出來添亂。
神荼聽完，臉上的溫柔笑意更深了，她輕輕搖了搖頭，那動作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，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我知道你心疼他。”
神荼緩緩走到雲九面前，抬起手，瑩白如玉的指尖輕輕拂過雲九的臉頰，那觸感冰涼，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“可是，種這生命之樹，還非得用他的龍血不可。”
雲九臉上的堅定，瞬間凝固。
她下意識地反駁，“為什麼？”
神荼收回手，那雙溫柔的眼眸裡，終於染上了一絲淺淡的悵然。
“因為生命之樹的種子，我己經沒有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一聲嘆息，在空曠的石臺上，帶著一絲飄渺的迴音。
“如今，只能用他的龍血做引，以龍魂為契，將一棵新的生命之樹，從虛無之中‘求’出來。”
“求”出來？
就在這片凝固的氛圍中，一道細若蚊吶，帶著哭腔的顫音，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平靜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……”
是寂寥。
他用盡全身力氣，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。
“我知道……哪裡有……生命之樹的種子……”
話音落下，在場所有人的視線，都瞬間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神荼臉上的溫柔笑意，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停頓。
她緩緩收回落在寂寥身上的視線，那雙總是柔和如水的眼眸裡，終於透出了一絲真正的情緒，是探究，也是審視。
她輕輕一揮手，那股壓在寂寥神魂之上，讓他幾乎崩潰的無形威壓，瞬間煙消雲散。
寂寥癱軟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，渾身都被冷汗浸透。
“種子在哪？”
神荼的聲音依舊輕柔，卻比剛才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寂寥不敢抬頭，只是將臉埋在冰冷的石面上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在……在雲九大人的……隨身空間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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