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雲九便抬起頭,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,不贊同地看著他。
“寂寥,你怎麼能這麼說煤球。”雲九的聲音帶著一絲護短的嗔怪,“它就是一隻普通的小貓咪,膽子小,你嚇到它了。”
寂寥的臉更黑了。
聽不懂人話?這隻黑貓精明得跟鬼一樣,也就雲九這個蠢女人會被它騙。
“普通?”寂寥氣笑了,他指著雲九懷裡那隻還在“嗚嗚”叫的黑貓,“它哪裡普通了?你別被它騙了!”
寂寥眼珠子一轉,像是想到了什麼,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高傲的少年眼眸裡,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光。
“再說了,”寂寥的視線在煤球身上來回打量,最後意味深長地開口,“你一隻公的,這麼往女人懷裡鑽,不害羞嗎?”
雲九眨了眨眼,懷裡的煤球也停止了嗚咽,藍寶石般的眼睛裡,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錯愕。
封海攬著雲九的手臂微微收緊,視線淡淡地從寂寥身上掃過,沒什麼溫度。
“公的怎麼了?”雲九不服氣地反駁,她低頭,伸手撓了撓煤球的下巴,又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,“公的就不能可愛,不能黏人了?”
封海沉思片刻,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,視線從寂寥那張寫滿幸災樂禍的臉上,緩緩移開,最終落在了雲九懷中那團烏黑的、毛茸茸的小東西上。
他看著那隻黑貓將腦袋埋在雲九頸間,姿態親暱,尾巴尖還在一下一下地勾著雲九的臉頰。
“我幫你抱著吧。”
封海的聲音低沉,平靜地響起,打破了這片刻的對峙。
雲九一愣,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懷裡正舒服得打呼嚕的煤球,又抬頭看向封海。
“啊?不用,它不重。”
“你抱著也挺累的。”
封海的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。他伸出手,骨節分明的手指修長而有力,就那麼攤開在雲九面前。
雲九還沒來得及想明白,封海怎麼會突然對抱貓產生了興趣。
下一瞬,她懷裡那團溫熱柔軟的毛球,便被一雙大手,精準而穩定地,整個端走了。
動作甚至稱得上輕柔。
剛剛還在雲九懷裡“嗚嗚”撒嬌的煤球,到了封海手中,身體瞬間僵首,連喉嚨裡的呼嚕聲都戛然而止。
它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,驚恐地看了一眼封海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,然後飛快地移開視線,西只爪子緊緊併攏,尾巴也收得死死的,整個貓縮成了一團,乖巧得像個假貨。
封海並沒有像雲九那樣,將貓抱在懷裡。
他只是單手託著,手臂微微伸著,與自己的身體保持著一個禮貌而疏遠的距離。
那姿態,不像是在抱一隻寵物,倒像是在拎著什麼需要隔離的危險物品。
寂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隨即,那張還有些蒼白的少年臉上,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、心領神會的笑。
看吧,男人才最懂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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