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海看著她那雙狡黠的眼，只覺得一顆心被泡在溫水裡，又軟又麻。
他微微頷首，聲音依舊沙啞，卻沒了之前的緊繃。
“好，都聽你的。”
雲九倚在他懷裡，小口小口地喝著茶，感受著那股溫和的靈力在西肢百骸中流淌，驅散了最後一絲虛弱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腹中那個小小的生命，此刻正安靜地蜷縮著，像一隻吃飽喝足後打盹的幼獸，乖巧得不可思議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雲九的日子過得堪稱神仙。
每日睡到自然醒，醒來就有封海守在身邊。想吃酸的，神荼立刻就能變著花樣送來各種開胃小菜；想吃甜的，各種靈氣充盈的糕點便會準時出現在桌上。
封海幾乎成了她的人形掛件，她走到哪，他便跟到哪，手臂總是虛虛地環在她身後，一副生怕她磕了碰了的緊張模樣。
雲九被他這副草木皆兵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，卻也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份極致的寵溺。
這日，雲九覺得自己身體的力氣徹底回來了，便再也躺不住。
“相公，我想去看看那棵樹。”
她拉著封海的衣袖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。
封海的眉頭瞬間蹙起，下意識地便想拒絕。
“你的身體……”
“己經好啦。”雲九打斷他，從榻上站起身，還特意在他面前轉了個圈，裙襬飛揚，像一隻輕盈的粉蝶。
“你看，我都能跑了。”
封海的心隨著她的動作提到了嗓子眼，他一個箭步上前，將人穩穩地扶住，攬進懷裡，那張俊臉繃得死緊。
“不許鬧。”
聲音低沉，帶著後怕的嚴厲。
雲九吐了吐舌頭，乖乖地靠在他懷裡，用臉頰蹭了蹭他堅實的胸膛，聲音軟了下來。
“我就去看看，走慢一點，好不好？”
看著她那雙寫滿央求的桃花眼，封海說不出一個“不”字。
他嘆了口氣，終是妥協。
“我抱著你去。”
“不要，”雲九立刻搖頭，“我自己走。”
最終，在雲九的軟磨硬泡下，封海只能讓步。他牽著她的手，幾乎是用龜速，一步一步地，朝著那座栽種著生命之樹的石臺挪去。
還沒走近，一股蓬勃旺盛的生命氣息便撲面而來。
雲九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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