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玉碗，雙臂收緊，將雲九緊緊地，緊緊地擁入懷中，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“在西煙大陸的時候，我忘了服用丹藥。”
“是我害了你。”
雲九看著他身體細微的顫抖，她那片空白的腦海裡，慢慢地，浮現出一幅畫面。
一個很小很小的，散發著瑩瑩微光的光點，正在她的身體裡，努力地，汲取著溫暖。
原來，是它啊。
雲九歪著腦袋想了一下，好像確實哦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封海緊繃的後背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絲剛睡醒的鼻音。
“那你……喜歡嗎？”
封海一愣，好像沒有料到雲九會這樣問，
過了許久，他才艱難地，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不太喜歡。”
封海的聲音很低，很啞，帶著無法掩飾的後怕。
“這次你昏睡，就是因為它。”
“它在你的身體裡，感覺到了生命之樹的契約之力，受到了驚嚇，所以才出於本能，瘋狂地吸收你的神魂和靈力。”
封海抬起頭，那雙猩紅的眼眸死死地鎖著她，裡面的恐懼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“神堯說，如果不是他用靈力凝結體穩住了你，你可能……可能就……”
他後面的話，再也說不出口。
雲九看著他那副快要碎掉的模樣，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，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“他還建議……我們不要這個孩子。”封海的聲音更低了，帶著做錯事的小心翼翼，指尖卻因為用力而泛起青白。
雲九聽完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，她“嗤”的一聲，笑了出來。
“我們的小孩，這麼厲害呢？”
那語氣，非但沒有半分害怕，反而帶著一股子莫名的，與有榮焉的驕傲。
封海愣住了，他看著雲九臉上那不合時宜的笑，一時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。
雲九臉上的笑意，卻在下一瞬，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她板起那張剛剛恢復了些許血色的小臉，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不贊同地，甚至帶著一絲控訴地，瞪著封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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