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寶石有嬰兒拳頭大小,通體晶瑩剔透,在昏暗的殿內,依舊散發著溫潤而璀璨的光。
一股精純至極的靈力,正從那寶石中源源不斷地湧出,如同涓涓細流,溫和地滋養著她的經脈與神魂。
“這是什麼?”雲九伸出手指,好奇地戳了戳那顆溫熱的寶石,“感覺好舒服。”
封海扶著她,讓她靠得更穩一些,聲音依舊沙啞。
“是神堯給的。”
“他說這東西是他的靈力凝結體,與你的靈力同源,放在身上,可以溫養你的經脈。”
雲九眨了眨眼,有些驚訝。
那個渾身掛滿寶石,說話刻薄,一臉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男人,居然會這麼好心?
她感受著那股溫和又霸道的力量在體內流轉,將之前被抽空的經脈一點點填滿,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加堅韌,更加寬闊。
雲九閉上眼,神識沉入丹田。
原本只是化神的修為,此刻竟像被注入了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,衝破了那層堅固的壁壘。
丹田內的元嬰小人,不知何時己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更加凝實,更加清晰,與她容貌有九分相似的虛影。
那虛影盤腿而坐,周身環繞著一層薄薄的,幾近透明的道韻光暈。
這是……煉虛期才有的異象。
雲九猛地睜開眼,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,盛滿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震驚與狂喜。
“相公!”她抓住封海的手臂,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,“我好像……因禍得福了。”
封海看著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,心頭一緊,下意識地以為她又哪裡不舒服了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我好像,”雲九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自己狂跳的心,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無痛突破到煉虛期了。”
說完,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別人突破,哪個不是要經歷九死一生的雷劫,她倒好,睡了一覺就突破了?
封海看著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,心頭那片幾乎將他淹沒的恐慌與死寂,終於被這鮮活的、帶著狡黠的生命力驅散了些許。
他俯下身,冰涼的薄唇,輕輕貼在雲九光潔的額頭,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平靜。
“嗯,我家小九最棒了。”
那聲音沙啞,卻帶著失而復得的顫抖。
雲九心滿意足地彎起嘴角,剛想再邀功幾句,卻發現封海的臉色,在她說完那句話後,沉得更徹底了。
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,非但沒有半分喜悅,反而染上了一層更濃重的,化不開的憂慮。
“怎麼了?”雲九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她伸手,撫上封海依舊蒼白的臉頰,“我突破了,你不高興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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