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問得天真，卻像一根淬了毒的細針，精準地刺向了暮歸。
暮歸臉上的興味更濃，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，低低地笑了起來，那雙桃花眼，懶洋洋地掃過雲九那張甜美無害的小臉。
“沒花靈石。”
暮歸的聲音依舊帶著那股玩味的調調，彷彿真的是一個在逗弄妹妹的兄長。
“只是無意間，從一個反賊手裡救下了一個婦人，她為了感激我，便將此物送給了我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那雙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雲九，似乎想從她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破綻。
“反賊”兩個字，被他咬得極重，卻又異常清晰。
“我想著妹妹如今身子不適，這東西正好能用得上，便自作主張為你取來了，妹妹不會怪皇兄吧？”
雲九臉上的甜美笑容沒有半分動搖，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甚至因為歡喜而彎成了好看的月牙。
“那就謝謝三哥了。”
她的聲音又輕又軟，帶著一絲大病初癒的虛弱，聽起來乖巧又惹人憐愛。
這一幕兄友妹恭的和諧景象，讓一旁的王后徹底放下了心。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，緩步上前，慈愛地拉起雲九另一隻手，輕輕拍了拍。
“你看，母后就說你的哥哥們都是疼你的。”王后看著雲九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，“你沒回來的這些年，他們可沒少往外跑，派了無數人手，就是想把你找回來。”
“這次你通過了祠堂的認可，能真正地回家，最高興的就是他們了。”
王后的話，像一劑恰到好處的黏合劑，將殿內那份岌岌可危的和諧，暫時粉飾得天衣無縫。
“你看，你一回來，連你那向來不愛出門的大哥，都親自來看你了。”王后握著雲九的手，語氣裡滿是欣慰。
暮歸臉上的笑意不減，他順著王后的話，懶洋洋地接了下去，那雙桃花眼，卻依舊一瞬不瞬地，鎖著雲九。
“何止是大哥。”暮歸拖長了音調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玩味，“聽聞暗淵之海那邊，最近也有些異動，似乎是有了新的時空隧道。等妹妹身體養好了，皇兄倒是可以帶你去別的地方，散散心。”
雲九卻像是沒聽出那話裡的試探，“我不想去別的地方。”她的聲音又輕又軟，帶著濃濃的依賴，“我就想陪著母后。”
王后果然吃這一套，她一聽雲九這麼說，心疼得無以復加，立刻就不高興了。
“你聽聽！”王后嗔怪地瞪了暮歸一眼，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責備，“你妹妹才剛回來，本宮還沒看夠呢，你就想著把她帶到別處去？我才捨不得！”
王后將雲九的手握得更緊了些，像護著自己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“好了，你們也看到了，月兒身子虛，需要靜養。”王后下了逐客令，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，不容置喙，“都回去吧，別在這裡打擾她休息。”
“是。”大皇子恭敬地應了一聲，對著王后和雲九行了一禮，便率先轉身。
暮歸臉上的笑意不變，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雲九一眼，那雙桃花眼裡，興味與涼意交織，像一張無形的網。
“那月兒可要好好休息。”他慢條斯理地開口，聲音依舊是那副玩味的調調，“如果無聊，可以來我府上找三皇子妃聊天，你之前不是最喜歡三皇子妃嗎？。”
說完，他才不緊不慢地轉身，那身張揚的赤色錦袍，很快便隨著大皇子的身影，一併消失在殿門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