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堯那張總是掛著漫不經心笑意的臉，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身側，阮思韻那張清麗絕倫的面孔上，最後一絲血色也褪了下去，那雙含著秋水的眸子，像淬了寒毒的冰，死死地盯著神堯。
“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。”
她的聲音清冷，像碎裂的玉石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“你要是真對我好，就把他們殺了。”
神堯的身體，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。
他猛地轉過頭，那雙燃燒著怒火的深邃眼眸，第一次，沒有看雲九，而是落在了阮思韻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”阮思韻的朱唇，勾起一抹冰冷的，帶著自嘲的弧度，“殺了他們。”
她抬起那隻被銀針刺中的手，手背上那個細小的紅點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蔓延開一圈詭異的烏青。
“我寧願死，也不想他們活著。”
神堯看著她手背上那抹烏青，瞳孔驟然縮緊。
他周身的氣息變得狂暴，那雙深邃的眼眸裡，是毫不掩飾的殺意，可那殺意，卻不是對著雲九，而是對著阮思韻。
“你瘋了！”
他的聲音裡，是壓抑到極致的震怒與不敢置信。
阮思韻卻笑了，那笑聲輕飄飄的，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。
“我瘋了？你為了一個外人，眼睜睜看著我中毒，看著我死，你現在說我瘋了？”
她一步步逼近神堯，那雙漂亮的眼睛裡，是濃得化不開的恨意。
“神堯，你就是個懦夫。”
神堯的臉色，在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那雙總是帶著倨傲與冷漠的眼眸，此刻竟浮現出一絲無措與恐慌。
他看著阮思韻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雲九從封海身後探出腦袋，看著眼前這場鬧劇，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。
“喂，”她懶洋洋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，“你們吵完了沒有？這毒可不等人，再拖下去，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。”
神堯猛地回過神，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眸子，再次死死釘在雲九身上。
“你敢！”
“我有什麼不敢的？”雲九攤了攤手，一臉無辜，“人又不是我殺的，是她自己不想活的，賴我咯？”
她說著，還頗為委屈地往封海懷裡縮了縮，那模樣，要多無辜有多無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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