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。
既然有追蹤印記，為什麼會找不到？
除非……
雲九的腦子飛快轉動，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。
暮歸的反常，王上王后的殷切，還有那個被當做祭品的、真正的九公主。
一個荒唐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測，在她心底浮現。
“除非……”雲九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了什麼，“他們根本就不想找回真正的九公主。”
封海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眼底深處，是對她敏銳洞察力的讚許。
“九公主早就死了，被暮歸獻祭給了那個怪物。”雲九的聲音越來越冷，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此刻像覆了一層薄冰，“這件事，也許他們都知道！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封海，一字一頓。
“所以，他們也是幫兇。”
沒有父母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，尤其是在修真界，血脈感應遠比凡人敏銳。
“他們需要的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女兒，而是一個‘九公主只是走丟’的假象，來給他們尋找獻祭的祭品的理由。”
封海點了點頭，聲音沉靜。
“他們，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，去尋找那些擁有特殊血脈，可以替代九公主成為祭品的女孩。”
雲九晃了晃手裡的黑色羅盤，又指了指那枚被封海收起的白玉扣。
“那這個怎麼辦？”她皺起那雙好看的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苦惱，“有沒有辦法，把上面的追蹤印記消了？”
封海的視線，從她那張寫滿了“這可是值錢貨，丟了可惜”的小臉上掃過，薄唇幾不可查地彎了彎。
“有。”
他的回答乾脆利落。
雲九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像兩顆被點燃的星子。
“首接碾碎。”
雲九看著封海，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瞪得溜圓，裡面清清楚楚地寫著“你怎麼能這麼無趣”的控訴。
“碾碎了多不好玩。”
雲九嘟囔了一句，光著腳丫在竹屋的地板上走了兩圈，那頭烏黑如綢緞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，在身後劃開一道道柔亮的弧線。
她忽然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那雙桃花眼裡的冰層瞬間融化，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，裡面閃爍著狡黠又興奮的光。
“相公。”
雲九幾步走到封海面前，踮起腳，雙手勾住他的脖子，整個人都掛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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