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，哈哈哈！”那婦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發出一陣嘶啞的狂笑，“那你現在殺了我呀！有本事，你現在就殺了我！”
神堯沒再理她。
他轉過身，那雙墨色的眸子，死死地鎖在阮思韻身上，裡面是濃得化不開的哀求與痛楚。
“思思，你信我。”
“我們的孩子，真的還在。”
阮思韻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，猛地後退一步，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，滿是驚恐與抗拒。
“你不要再騙我了！”
她尖叫出聲，聲音淒厲，像是在驅趕什麼可怕的夢魘。
“我不知道雲九到底用了什麼手段，讓你承認她是你的孩子！”
“但她絕對不是我的孩子！”
阮思韻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，她指著神堯，眼底是全然的，不加掩飾的恨意。
“她是我哥哥的小孩！”
“我是她姑姑！她與我眉眼相似，與我血脈相承，這很正常！”
她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，聲音愈發尖利。
“至於她的信物是怎麼來的，我不知道！但她肯定不是我的女兒！”
“我女兒，早就死了！”
那嬤嬤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，渾濁的眼珠在阮思韻和神堯之間來回轉動，最後迸發出一種扭曲的，看好戲般的狂喜。
“神堯，你真讓我噁心。”
話音落下，阮思韻抬起眼，視線越過神堯，首首地射向結界內的陶錦甜。
“我女兒的仇，我一定要報。”
“烈火焚身珠，我今日，勢在必得。”
結界內，陶錦甜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玉石團扇。
她甚至還有閒心，從身旁封柏川殷勤遞過來的果盤裡，捏起一顆紅得發亮的靈果，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。
清脆的響聲，在這死寂的密室裡，格外清晰。
“嘖。”
陶錦甜嚥下果肉，那雙漂亮的狐狸眼，懶洋洋地掀起，掃過阮思韻那張蒼白如紙的臉，“所以我兒媳婦到底是誰小孩？”
“陶錦甜！”阮思韻猛地轉過頭，那雙通紅的眸子裡，迸射出淬毒的恨意，“你什麼意思？你在看我笑話？”
“是啊。”陶錦甜答得理所當然，她甚至還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斜倚在搖椅上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，“這麼精彩的大戲，百年難得一見，不看白不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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