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給我弄點吃的吧。”
封海沒有動。
雲九指尖攥緊被角，又鬆開。
“我真的需要自己冷靜一下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榻邊那道呼吸明顯亂了一瞬。
封海低聲道：“好。”
他站起身時，膝蓋處的衣料有些皺。那樣一個清冷到讓人不敢首視的人，此刻低著頭，像做錯了事，不敢再多說一句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又停下。
“小九，我就在外面。”
雲九沒有回答。
房門輕輕合上，雲九將頭縮排被子，往榻邊看去。
看著剛剛封海的位置，只覺得心裡很亂。
其實寂寥說出那些話的時候，她第一反應不是恨封海。
是覺得，果然如此……
她早就知道，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。
封海那麼強，那麼冷，那麼高不可攀。
而她那時候，不過是一個剛從育靈堂裡的孤兒，滿腦子只想著多賺點靈石、多活幾年的小修士。
哪怕有些小聰明，有些底牌，也遠遠不夠讓一個傳說裡的老祖，平白無故把她捧在掌心裡。。
被子隔絕了光，也隔絕了聲音，只剩下自己沉悶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。
眼淚無聲地淌下來，很快浸溼了一片枕巾。
她覺得自己很可笑。
明明從育靈堂出來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告訴自己，這世上的一切，都是一場交易。
她想要活下去，就要拿出等價的籌碼。
封海給了她庇護，給了她資源，給了她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寵愛。
而她，付出的不過是一具對他有用的身體，和一份或許並不純粹的感情。
這筆買賣，怎麼算，都是她賺了。
她應該高興才對。
可為什麼，心口還是會這麼堵，這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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