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思韻向前走了一步，那雙含著秋水的眸子，此刻十分瘋狂。
“既然陶姑娘不信，那驗一驗貨。”
她轉向暮歸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給她喂下毒丹，再把人帶出來。”
“什麼毒丹？”暮歸挑眉。
“蝕骨丹。”阮思韻的聲音沒有半分猶豫，“三個時辰不服解藥，經脈盡毀，修為全廢。”
她的視線，透過那面漆黑的古鏡，落在鏡中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，沒有半分動搖。
“反正是死是活，取決於他們交不交東西。”
結界內，封海放在扶手上的手，驟然攥緊。
指骨發出一聲細微的“咔嚓”聲。
陶錦甜終於坐首了身子，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，笑意全消。
她看著阮思韻，語氣依舊懶的，卻多了一層薄的寒意。
“阮思韻，就算雲九不是你女兒，也是你侄女，你竟然要下此毒手！”
阮思韻的下巴微揚起，那張蒼白的臉在夜明珠的冷光下，沒有半分愧色。
“侄女？”
她重複這兩個字，像是在品味一個可笑的笑話。
“阮家除了那些老頑固，沒有人希望她回去搶嬌嬌的寵愛。”
阮思韻的聲音很平，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冷靜。
“我早就囑咐過她，別出現在阮家面前。當年的事情，過去了就過去了。”
她偏過頭，目光從結界內那幾張臉上一掃過，最後落在封海身上。
“是她自己上趕著的。”
結界內，封海的手指，在扶手上無聲地收緊了幾分。
阮思韻往前走了一步，月光從高窗透入，照在她那身素白長裙上，像鍍了一層霜。
“再者說，就算她因此隕落了。”
她的聲音頓了頓，眼底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也是你們見死不救。”
結界內，封海緩緩睜開了眼。
他從椅子上站起身，月白衣袍垂落，衣襬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著微微的銀。他轉過身，面向陶錦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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