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昌鴻：“……”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，他就算不明白也都明白了。這是在叫他再生個小的呢。
比陸聽安多吃了三十年的鹽，顧昌鴻卻還是被噎了一下。
他直覺這小子是故意堵他的話，可偏偏他的表情看起來非常認真，都讓人分辨不出他話中的真假來。
無奈，顧昌鴻只好止住了這一場試探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，顧昌鴻往自己的老闆椅上一坐，目光灼灼地盯著兩人，“既然你們有走下去的決心，那我也不多說什麼。你有句話說得不錯，兒孫自有兒孫福，你們的路也得自己走。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，在這個世道，你們的感情公佈出去後，比我說話難聽的人也多了去，那些流言蜚語還得你們自己扛。”
顧應州和陸聽安這才明白，顧昌鴻剛才的這番話，並不是因為他有多不支援兩人的感情，而是讓他們先行代入一下未來可能會聽到的閒言碎語。
還真是……煞費苦心。
顧應州忍不住用有些複雜的眼神看了他爹一眼。
顧昌鴻端著一杯茶慢慢地押了一口，注意到兒子的眼神，他的目光頓時變得清澈了一些，出聲警告道：“剛才說的，都是我們男人之間的話題，你不準跟你媽說，一個字都不要提，聽到沒有？”
顧應州皮笑肉不笑，“提了會怎麼樣？”
顧昌鴻回以冷笑，“你敢說，老子就敢扒掉你一層皮。”
顧應州眉梢一挑，對他的話不置可否。
來書房不是為了跟兒子說話的，沒跟顧應州講兩句話，顧昌鴻的話題就又往陸聽安身上引了。
正好放在兜裡的大哥大震動起來，顧應州拿出電話，轉頭對陸聽安道：“我先去接個電話，你有事叫我。”
這話一點都沒避著顧昌鴻，一口狗糧就直接塞進了親爹的嘴巴里。
顧昌鴻不樂意地用力將茶杯放到桌上，沒好氣地罵了一句，“你這臭小子有沒有點尊卑觀？我是能把你物件吃了？”
顧應州沒有理會他，拿著電話就從落地窗走出去，到了露臺。
他還特地沒關門，留著一條縫，為了能夠洞察書房裡面的動靜。這可就難了顧昌鴻，裡面是暖氣一陣一陣地吹，旁邊又是正對著他的冷風往裡灌，一半冷一半熱，他快要被內外夾擊成陰陽人。
顧及到陸聽安還在場，他硬生生咬牙忍了下來，沒有拿杯子去擲顧應州。
這不肖子孫！
……
電話是衛珩打過來的。
他用的是私人號碼，他先開口後，顧應州才聽出這聲音是誰。
“顧sir，你在哪？”衛珩開門見山地問。
顧應州靜靜地看著樓下泳池，一隻耳朵專心聽著書房動靜，言簡意賅，“家。”
衛珩急道：“一整天都在家裡？都是跟誰在一起，有沒有人給你作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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