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針對蕭逸文會產生參軍的想法,蕭正早有預料。
畢竟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,身手不俗的熱血青年,看到國家積貧積弱,落後捱打,怎麼可能會心安理得地躲在後面呢?
就像他當年,國內軍閥混戰,民不聊生,他還不是投筆從戎,選擇了強軍救國的道路,毅然報考了保定軍校。
後從排長一步步幹起,一首幹到了團長,1926年為了國家一統,參加北伐戰爭,後面雖然因為一些原因退役歸家,但沒過兩年,又復起。
誰曾經不是一個熱血青年呢?他很理解蕭逸文。
“你考慮好了?”蕭正吸了一口煙,凝重地說道:“報名軍校,這可不是小事,你做好為國捐軀的準備了嗎?”
“父親,你…”見父親蕭正竟然有同意的念頭,蕭良玉欲勸阻,話還沒說完,就被蕭正給喝止了,“我問你弟弟呢!讓他說!”
聽到蕭正這麼問,蕭良玉就知道這把穩了!蕭正能這麼說,就證明他有能力把蕭逸文送進中央軍校,並且不反對他報考軍校的想法。
蕭逸文站起身來,對著蕭正恭恭敬敬地行了個軍禮,以示決心:“時刻準備著!”
“好了,逸文你先出去吧。兩天後,等我通知。”蕭正將菸頭熄滅,扔進來菸灰缸,隨後又說道:“哦對了,你今天讓江明抓的那西個混混,明天就要被當街槍斃了。”
江明是蕭正的警衛,今天白天蕭逸文打的那個電話,就是給他打的。
原本這西個混混的罪是不足以被判槍斃的,但現在是什麼時期?
前線正在和日本交戰,全國各地工人學生遊行,秩序一時混亂。
政府正想抓緊個趁機作亂的不法之徒,明正典刑,震懾宵小,這幾個小混混純屬是撞到了槍口上。
見到蕭逸文走了出去,書房門被緊緊關上,蕭良玉迫不及待地開口道:“父親,你怎麼能答應他呢?現在局勢是什麼情況,您比誰都清楚,現在答應讓他報考軍校,這不就相當於親手把他送上斷頭臺了嗎?他才十六歲啊!這樣做,您對得起死去的二叔二嬸嗎?”
蕭正看了他一眼,蕭良玉自知說錯了話。
自從蕭逸文腦袋受到重創失去記憶後,他們為了不刺激到蕭逸文,幾乎不在家裡提起他的父母。
“我失言了…但您真不能同意他報考軍校啊!”
“呵!”蕭正冷哼了一聲,“逸文報考軍校前至少還知道提前給我打個招呼。
你呢?自作主張,去當了個特務!
我供你去國外讀書,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回來當個特務的嗎?
你報名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問問我們的意見!
我還得一首幫你瞞著你的母親,要是你母親知道,她得多擔心啊!”
蕭良玉被蕭正說的羞愧難當,低下了頭,蕭正隨即語氣一緩:“你以為我不同意就有用了?他的性子和你二叔一樣,都是那種一旦認準了某件事,那就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當年你二叔非要信仰共產主義,我勸了,可他聽了嗎?他不照樣在1921年加入了。
再說1927年4月,我不讓他去上海,結果呢?他不僅帶著你二嬸去了,甚至還帶著逸文一起去了。要不是我去的及時,恐怕逸文的生命都要終結在11歲了…”
蕭正停頓了一會兒,平復了一下心情,緩慢地說道:
“我同意他報考中央軍校,至少他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。大不了等他畢業,我去求求人,把他調到我憲兵司令部來,還能保上一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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