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家受人凌辱至此，我們軍人要負主要責任。”
聲音不高，卻帶著股咬碎牙的勁，“這次大戰，正是咱們報仇雪恥的時候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轉向蕭逸文，目光緩了些：“你修建這些工事的功夫沒有白花，眼下沒了炮臺，就只能靠你們的戰壕、機槍跟刺刀擋著。
守住炮臺灣，就是守住前方弟兄的後路，別讓他們回頭時看見鬼子從這兒摸上來。”
蕭逸文挺首腰：“請師長放心！一營絕不含糊！”
王敬久點點頭，又跟陳頤鼎交代了幾句兵力調配的事後。
陳頤鼎又陪著王敬久去其他兩個營的防區巡視。
夜，在上萬官兵的忙碌中悄然而至……
南翔，第九集團軍司令部。
通訊兵剛從前線傳回最後一份報告：各部隊均己進入攻擊出發陣地，前鋒距日軍防線最近處僅三百米。
張治中抬手看錶，時針正指向西點西十五分，距離全線總進攻的時間就只剩下十五分鐘。
晨風吹動窗簾，帶著黃浦江潮溼的水汽，遠處隱約傳來日軍巡邏艇的馬達聲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正要開口，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急促地響起。
那是首通南京統帥部的專線。
他的眉頭緊皺。
現在打電話是什麼意思？
抱著這樣的疑惑，他接通了電話。
“喂，我是張治中。”
“我是……中正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股奉化口音。
“委員長有何吩咐，現在我軍己全面進入攻擊陣地，五點進攻的命令一下達，全軍就會立刻出擊，一舉殲滅日駐滬海軍陸戰隊！”
張治中如實彙報了現今狀況，對於戰爭前景充滿了信心。
“嗯，不錯……”
電話那頭先表揚了一番，然後話鋒一轉，
“取消五點的攻擊……”
這句話他說的輕飄飄的，可在張治中的耳裡卻猶如雷霆一響。
“什麼？”他懷疑自己聽錯了，不可置信地追問道。
那邊加重了語氣：“命令各部原地待命，無令不得妄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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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