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”旁邊的參謀遞過來一份情報，“中國軍隊的前鋒己經到了三百米外，各部隊都進入陣地了。”
大川內伝七放下望遠鏡，手指規律地敲打著桌面。
當桌上的時鐘走到五點時，大川內伝七停下了動作。
看向窗外八字橋方向，那裡靜悄悄的，支那軍隊並沒有進攻。
“奇怪，”他皺了皺眉，又拿起望遠鏡，向著窗外看去，自言自語道，“按照情報，他們應該在五點發起進攻才對。”
望遠鏡裡，中國軍隊的戰壕突然安靜下來。
剛才還在跑動的人影都蹲進了戰壕，有幾個甚至往沙袋後頭縮了縮，槍口好像也轉了方向，不再對著日軍的工事。
“你抓緊去詢問我軍其它防禦陣地有無遭到支那軍的進攻！”大川內伝七對著旁邊的副官吩咐了一句。
那名副官應聲而去，沒兩分鐘就走了回來，對著大川內伝七恭敬地說道：“將軍，各哨卡都報上來，支那軍隊沒有發起攻擊，好像都在原地待命。”
“我軍下一步該如何行動？是固守等待援軍，還是主動出擊？”參謀這時開口問道。
大川內伝七並沒有首接回答，走到了地圖前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道：
“我在中國待了這麼些年，也學習到了一些諺語。
其中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，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！
對於這句話，我深以為然，感觸頗深。
如今，支拿軍竟然在臨近進攻時猶猶豫豫反覆不前，更是給了我們機會！
所以……”
大川內伝七頓了頓，手指指向了地圖上八字橋的方位，繼續說道：“我決定，命令各部隊加快修建防禦工事，然後率先向支那軍發起攻擊！”
“同時電報長谷川清司令長官，請求艦隊炮火支援以及空中支援，以配合我部的行動。”
“嗨！”
參謀副官們齊齊應聲。
……
窗外的晨霧慢慢散了，陽光照在八字橋的石板路上，反射出冷冷的光。
中國軍隊的防線像條沉默的蛇，伏在那裡一動不動，只有風颳過戰壕的聲音，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楚。
日軍構築防禦工事的程序不斷加快，調兵動作也越來越密集頻繁。
八字橋對面的日軍陣地上原本稀疏的哨兵突然增多，重機槍被推上了屋頂，甚至還有裝甲車和坦克轟隆隆開上了街巷。
張治中站在南翔指揮部的露臺上，用望遠鏡看著這一切，胸口像是堵著一團烈火。
“給南京再發一電。” 他對參謀說，聲音裡帶著最後的掙扎，“我軍部署己完全暴露，敵軍正加強防禦。若再延遲，速戰速決戰略恐難奏效！”
這份電報發出後，久久沒有得到迴音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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