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賣聲、車馬聲、人語聲隱約傳來，那是塵世的熱鬧繁華。
窗內，羅帳之內，卻自成一方天地，唯有纏綿的暖意與交織的氣息在靜靜流淌。
許久，唇分。
女子伏在男子胸前輕輕喘息，面頰緋紅如醉，眼中水光瀲灩。
她正想再說些什麼，稍一動彈，便覺渾身痠軟得厲害，尤其是腰肢與腿心，那酥麻無力的感覺讓她不由低吟一聲，又軟軟跌回他懷裡。
“都怪夫君……”她將發燙的臉埋在他頸間，依舊摟著愛人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事後的慵懶與嬌嗔。
江白低笑，胸腔傳來微微震動。
手臂收攏，將她更緊地圈在懷中，另一隻手則探入錦被，精準地按上她纖細後腰一處痠軟的肌理，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。
掌心溫熱，力道恰到好處，溫和的靈力化開，酸脹感逐漸消散。
阮紅玉舒服得喟嘆一聲，像只被順了毛的貓兒，在他懷裡蹭了蹭。
“可要喚人進來伺候？”他低聲問，氣息拂過她耳畔。
阮紅玉本想點頭，她此刻確實連抬手指的力氣都乏。
但念頭一轉，想到要讓侍女瞧見此刻床上這凌亂光景與自己這副模樣，羞意便湧了上來。
她輕輕搖頭，嗓音糯軟，連連拒絕：“不……不想讓她們瞧見。”
誰知話音剛落，便覺身子一輕，被江白連人帶被穩穩抱了起來。
“呀！”她驚呼，下意識摟緊愛人的脖頸。
錦被滑落，微涼的空氣激得肌膚泛起細小顫慄，也讓她清醒幾分，慌忙去扯滑落的被子遮掩春光。
“夫君？”
“那便讓我來服侍夫人沐浴。”江白言簡意賅，抱著她繞過屏風，走向與寢房相連的湢室。
湢室內溫暖溼潤，水汽氤氳。
巨大的柏木浴桶中，熱水己備好，水面上浮著曬乾的香草與舒緩的花瓣，清香撲鼻。
旁邊矮几上，乾淨的布巾、香膏、更換的衣物一應俱全，顯然早己準備妥當。
“你何時吩咐的？”阮紅玉驚訝。
“夫人醒之前。”江白將她小心放入水中，溫度恰好的熱水漫過周身，舒適感讓她滿足地嘆息。
他則轉身，拿起布巾，先前的話並不是開玩笑，真打算要親自伺候。
阮紅玉臉上剛剛褪下些許的紅暈又捲土重來，甚至更甚。
她想說自己來，可渾身乏力，又貪戀這水溫與他難得的服侍，最終只將身子往水下縮了縮，露出小半張緋紅的嬌顏，眼睫溼漉漉地垂下，含著羞澀，不敢看他。
江白眼底掠過一絲笑意，不再多言，只專注地替她清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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