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宮女便捧著兩張素箋呈了上來，恭恭敬敬地放到桌上。
雖然凌若虛的真跡己被柳丞相收去珍藏，可這等傳世之作，怎麼可能沒人抄錄下來？
滿園的才子佳人早有眼尖手快的，謄錄了好幾份，在席間傳閱得熱火朝天。
“朝堂上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都給出了極高的評價！”軒轅辭把素箋在卓上攤開，讓阮紅玉好好欣賞一下，“尤其是第二首《水調歌頭》，連柳丞相都忍不住心動——討要了凌公子的真跡！”
阮紅玉仔細端詳兩副佳作，微微頷首，也是認可了這位凌若虛的才華，不過她的重點很快就偏了——
“這麼說來，今夜的詩魁就是這位來自九天太清宮的凌公子咯？柳如萱小姐怎麼說？”
佳作難得，但柳大小姐的八卦更是不可不嘗！
她今夜應約赴宴，除了陪夫君賞月之外，最想看的便是這位名震皇都的才女最終會選誰。
這可比什麼詩會有趣多了。
阮紅玉鳳眸放光，有些激動地問道：“小辭快和姐姐說說，柳如萱小姐是怎麼看這位凌公子的？”
“你剛才說這位凌公子只弱夫君一籌，想來也是個英俊瀟灑，玉樹臨風的美男子，還這般才華橫溢……柳小姐相中他了沒？”
吃瓜是人的天性。
一說起這個津津樂道的話題，西周的人都來勁了！
神遊天外，在一旁掛機的江白嗅到了吃瓜的味道，立刻上號，把目光從杯盞上移開，望著小公主俏麗可人的臉蛋——殿下請細說！
柳如萱這事，他真沒注意到。
剛才見楚凡被燕琉璃等人捉走後，他剛好畫完最後一筆，就收回神識，光顧著欺負小嬋兒了。
輕嬋也悄悄豎起了耳朵，雖然沒有開口，但那微微偏向軒轅辭的側臉己經暴露了她的好奇。
不待軒轅辭開口，一道空靈悅耳的聲音便從一旁響起，給眾人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潑了一盆冷水——
“怕是讓諸位失望了。”
眾人齊齊轉頭，望向一首安靜坐在角落裡的軒轅雪。
美人如畫，風華絕代，仙子端著茶盞，纖細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，仙顏冷淡：
“九天太清宮雖不干涉弟子的私事，可我先前檢視過，柳如萱小姐並無靈根，仙凡有別這一關，便己是天塹——況且，”她頓了頓，清冷的仙眸略過那雙似曾相識的紅眸，有陷進去的衝動，又很快掙脫移開。
軒轅雪是大乘期修士，還收服了九天太清宮的傳承仙劍永霜，在門中地位極高。
而凌若虛所在的家族，在九天太清宮紮根多年，勢力不容小覷，最近千年更是出了一個舉世無雙的天仙種子。
凌若曦身為她妹妹，軒轅雪自然有所耳聞。
長公主想了想，覺得告訴他們凌若虛的真實身份也無妨：“那位凌若虛，真名喚作凌若曦，是一位女扮男裝的女子。”
話音落下，亭臺內安靜了一瞬。
阮紅玉端著杯盞的手停在半空，鳳眸微微睜大，愣了足足兩息，才緩聲道：“……女扮男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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