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為一國之君，他不是沒想過這些問題。
但他想得沒有這麼細，看得沒有這麼透！
此刻，他再看向齊淵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。
他難以理解，這個外甥，到底是怎麼做到的？
齊淵的這些分析，條理清楚，觀點鮮明，且每一點都能一針見血，直指問題的核心要害！
這簡直不可思議！
一個十六歲的年輕人，竟能對朝中大事有著如此深刻的見解！
“小栗子！讓人上茶！”永安帝忽然吩咐一句。
說著，他似乎覺得還不夠妥當，又補充道：“用朕御花園那株清靈古翠的茶葉！”
“......是！”小太監的回答似乎都愕然了一瞬。
齊淵聞言也是一愣。
能得陛下賜茶，這是多少大臣都夢寐以求的殊榮！
更何況。
清靈古翠，這株茶他好像聽老爹吹牛時提起過，似乎是一位佛道高僧進獻給陛下的，十分珍貴。
老爹吹噓他每次進宮，陛下都要拿這清靈古翠茶葉招待他，但按齊淵對老爹的瞭解，他八成是連茶香都沒聞見過！
等待的間隙，永安帝忍不住朝齊淵問道。
“淵兒，你方才說的這些治國之道，你是怎麼知道的？可是你齊家的夫子教導？”
齊淵故作愕然道：“這些不都是舅舅你告訴侄兒的嗎？”
“我？”
永安帝眼睛瞪圓，感覺齊淵又在拍自己的馬屁，不，龍屁！
“對啊！舅舅你說過，以史為鑑，可以知興替。觀歷代之興衰，方懂馭世安民之理！於是侄兒遍覽古籍，看了歷朝歷代興亡，這才從中總結出了這些道理！”
“所以，這些知識其實也都算是舅舅你告訴侄兒的啊！”
“這，好像也是這麼個理......”
永安帝感覺自己有點亂。
讓淵兒多讀史書這話，他或許。可能。的確說過。
但，研究史學的讀書人多了去了，連大儒都有，怎麼不見誰能寫出治國的千古文章？
難道說，他們沒研究透？
要不，讓淵兒教教他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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