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行舟念頭一動,將百魂帆取了出來,正欲催動。
那結丹鬼物瞥見百魂帆,先是一怔,隨即發出一陣淒厲的大笑:
“哈哈哈……沒想到困在此地數千年,最後竟要被收入魂帆,我這一生,難道就只有永世被困的命運嗎?”
笑聲裡滿是徹骨的悲涼與自嘲,它看向陸行舟的眼神複雜難辨,最終化作一絲懇求:
“小友,我不求輪迴,只求你給我一個解脫吧!”
陸行舟臉色沉凝,並未因這番話生出憐憫:“方才你對我痛下殺手時,怎麼沒想過會有今日?”
結丹鬼物苦笑一聲,聲音愈發虛弱:
“若非張道安許諾,說只要殺了進入地宮之人,他便有辦法讓我離開此地,我又何必動手……”
它頓了頓,喘著氣繼續道:“我本是千機城寶庫的守護者,名喚公孫礪,被困在此地的日子,你知道有多絕望嗎?”
“千年前,張道安被困之後闖入地宮,我與他廝殺一場,後來……”
陸行舟聞言,心中一動:“你們打算用什麼方法離開?”
“城主令牌上滴入精血者,便是雲海城新任城主,必須留在此地守著。”
“至於我離開的方法,他說讓我殺掉進入地宮之人,留下對方的神魂與肉身,讓我奪舍肉身離去,這法子能不能成,我本就沒把握,卻也只能抱著一絲希望……”公孫礪緩緩道。
它抬眼看向陸行舟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:“看小友並未用令牌進入,想來張道安的計謀己被你識破了吧。”
“小友,看在我如實相告的份上,求你給我一個解脫,我不想再被人奴役了。”
公孫礪的聲音裡,無奈遠多過悲涼。
陸行舟聽完,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。
“難怪他當初見了我卻不動手,張道安,你當真好算計。”
他攥緊了拳頭,指節泛白,眼中寒光凜冽。
他看向公孫礪,冷冷道:“公孫前輩,你恐怕也在他的算計之中,你若真奪了我肉身,以你毫無修為的狀態,他又怎會放過你?”
公孫礪一愣,隨即自嘲地笑了:“突然冒出一絲離開的希望,我哪裡還能想這麼多。”
見他這般模樣,陸行舟暗自思忖:若換作自己被困數千年,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?恐怕也未必能比他清醒多少。
正當他準備收回百魂帆時,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,或許能將公孫礪收為己用,帶他離開此地。
陸行舟盯著公孫礪,緩緩開口:“我或許有辦法讓前輩離開,只是要冒些險。”
公孫礪聞言,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動搖。
他被困數千年,對自由的渴望早己刻入魂靈深處,若能活著離開,冒險又算得了什麼。
“小友的條件是什麼?離開的辦法又是什麼?”公孫礪急切的問道。
陸行舟想了想,說道:“我將前輩收入百魂帆中,設法控制魂帆不抹去你的靈志,也不讓魂帆反過來控制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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