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楞見人帶到了，也不多留，對著林衛東揮了揮手。
「那東哥，我走啦！」
「行！」
林衛東也不和他客套，轉頭又衝灶房方向喊了一聲：「小婉，過來一下。」
張小婉聽見喊，從灶房出來，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，看見院裡站著個陌生男人，腳步一頓，怯生生站在廊柱後面。
林衛東招手：「過來，這位是故事會雜誌社的陳編輯，從魔都來的。」
又對陳學明道：「這就是張小婉，《知青與少年》的作者。」
陳學明一看，一個看起來瘦小的年輕女人，模樣看起來像個學生。
「張小婉同志你好。」
三人進了堂屋坐下，李秀蓮幫著給三人倒了水。
「先和兩位說一下抱歉，本來稿費應該在上個月就寄過來，但想著我得跑一趟，就乾脆親自帶過來。
陳學明從挎包裡掏出兩個牛皮紙信封擱在桌上。
「林衛東同志的，兩萬一千字，千字七塊，一共一百四十七元。」
杵在院子裡偷聽的李秀蓮和蘇月頓時就驚了。
又一百多塊，算算時間不過兩個月，林衛東賺了三百多。
陳學明把另外一個推向張小婉。
「張小婉同志的，這是你的兩千字，千字七塊，一共十四元。」
張小婉坐在林衛東旁邊，兩隻手攥著衣角搭在膝頭。
十四塊。
她盯著那個寫著自己名字的信封，喉嚨發緊。
這是她這輩子頭一回靠自己掙到錢，不是靠種地，不是靠給人洗衣裳縫補，是靠她寫的字，編的故事。
原來自己的文字也有價值。
張小婉使勁咬住下唇，指甲在掌心，掐出月牙形的印子。
十四塊不多。
但它證明了一件事……她張小婉，不是個廢人。
張小婉扭頭看向林衛東，她想說謝謝，但話倒嘴邊，又說不出口。
倒不是難為情，就是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一樣。
林衛東笑了笑，大概明白張小婉的心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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