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衛東靠在椅背上,依舊翹著二郎腿,看著方誌遠那副「逮到把柄」的嘴臉,心中好笑。
這幫人,急眼了就開始亂咬。
「方同志,你是不是沒聽明白我說的話?」
林衛東的語氣平淡:「我剛才那是反問句,懂嗎?反……問……句。」
林衛東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,像是在教小學生一樣。
方誌遠臉色一變:「你少狡辯!不是其他人代筆,那你怎麼解釋?這兩篇文章風格完全不同。」
林衛東撇了撇嘴,抬頭看向方誌遠:「方同志,我先問你一個問題,魯迅的《狂人日記》和周樹人的《阿Q正傳》,是一個人寫的嗎?」
方誌遠被這一問氣的臉色漲紅。
他指著林衛東,就是一副要上前拼命的架勢。
「姓林的,你什麼意思?你真把我當文盲是吧!你太瞧不起人了。」
一旁的王麻子疑惑:「魯迅我知道,但周樹人是誰,這肯定是兩個人!」
其他人頓時目光鄙夷的看向王麻子,根本懶得解釋,倒是王麻子被看的王麻子莫名其妙。
林衛東好笑的搖了搖頭,也不搭理王麻子。
「那《狂人日記》和《阿Q正傳》,是不是一個文風?」
方誌遠嘴巴張了一下,其他人也微微發愣,卻不敢說話。
《狂人日記》是日記體,碎片化,句子短促冷硬。
《阿Q正傳》呢?
那是傳記體,從頭到尾幽默諷刺,兩種風格的確完全不同。
這兩篇要是放一塊,不署名,還真看不出來是同一個人寫的?
方誌遠憋了半天,硬著頭皮道:「那不一樣,魯迅是大家……」
「大家就能變,而我這個農民就不能變?」林衛東直接堵死他接下來的話。
「李白,你總知道吧?飛流直下三千尺,夠豪放吧?」
林衛東頓了頓,聲音放緩。
「但見淚痕溼,不知心恨誰……這也是李白寫的吧,這種細膩婉約,難道李白也是找人代筆的?」
辦公室裡沒人接話。
林衛東掃了一圈,見這幫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,嘴角上揚,心中直呼。
痛快。
林衛東站了起來,往前邁了一步,走到方誌遠面前,他的身高一米七八,若是在二十一世紀,當然不算高,可在如今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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