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蓮。張小婉和蘇月三人說說笑笑地從鎮上回來，手裡還拎著些零嘴。
雖然新衣裳還得過幾天才能去取，但這並不妨礙她們此刻的好心情。
「……我看那裁縫手藝不錯，量得仔細，做出來肯定合身。」
李秀蓮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。
「就是，月姐的棗紅色的燈芯絨，穿上肯定好看。」張小婉也小聲附和。
蘇月嗑著瓜子，嘴角翹著：「那還用說？林衛東那傢伙，眼光總算沒瞎到底。」
三人一路聊著林衛東這段時間脫胎換骨的變化，笑意盈盈，直到快到院門口時，一道尖利的女聲從裡面傳了出來，讓她們的腳步齊齊頓住。
是林衛東大姨吳秀芬的聲音，她們三個都是見過的。
「……我說二妹，你就是心太善了！那三個都是離了婚的，生不出蛋的雞，你還留著她們在家裡白吃白喝？現在倒好，衛東出息了，掙上錢了，你還花錢給她們做新衣裳？」
院門外，三女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張小婉的臉刷地一下白了，下意識地抓住了李秀蓮的衣袖，李秀蓮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蘇月「噌」地一下火就上來了，把手裡的瓜子往地上一扔，抬腳就要往裡衝：「我呸！這老虔婆說什麼屁話！」
「等等！」李秀蓮一把拉住她，搖了搖頭，示意她先別出聲。
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，悄悄地躲在土牆邊，豎起耳朵聽著裡面的動靜。
堂屋裡，吳秀芬還在喋喋不休。
「衛東現在可是大作家了，往後是要娶城裡姑娘的！你留著這三個算怎麼回事？傳出去也不好聽！依我說，趕緊打發走，省得佔著地方，晦氣！」
林老太皺起了眉，走向廚房的腳步停下。
她的臉色很難看，雖然三個前兒媳沒有給她生下孫子，但林老太對於她們十分滿意。
不管是李秀蓮，還是張小婉，哪怕是面對有些發憷的蘇月，她都是很喜愛。
畢竟以前林衛東是個什麼德行，她這個做孃的最清楚。
「大姐，你胡說什麼！她們三個都是好孩子，留在家裡是我的主意。」
「你的主意？你的主意能當飯吃？」
吳秀芬看向一直沉默的林衛東，臉上堆起諂媚的笑，「衛東啊，大姨這可都是為你好。你現在是有本事的人了，不能讓這幾個女人拖了你的後腿。她們剋夫，不下蛋，留在家裡對你的名聲……」
林衛東的臉色，從她開口說第一句時，就已經冷了下來。
「娘，」林衛東忽然開口：「別做飯了。」
林老太愣了一下。
吳秀芬也愣住了。
林衛東站起身，目光冰冷的看向吳秀芬。「大姨，我看你嘴巴這麼有勁，想必肚子是飽的，這頓飯就不留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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