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親爹咋了？」蘇月筷子一頓，「親爹就能把兒子的血汗錢全扣著不還？親爹就能眼睜看著孫女死？」
林衛東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他知道蘇月不是不在意，而是在意的方式不同。有些人的傷疤揭開了會流血，有些人的傷疤早就結成了硬繭，戳一下只覺得麻。
飯桌上的氣氛很快恢復了。
林老太罵完蘇老根，心情舒暢，多喝了半碗蛋花湯。
「你說怪不，這好久沒吃白米飯，吃這麼一遭，感覺特別舒暢。」
李秀蓮抿了抿唇，她就是南方人，來這裡後，才是真正吃不習慣。
中原地，大多是麵食。
餃子，麵條加饅頭。
「要是讓您天天吃，您又得吃不習慣了！」
林老太呵呵笑著，點頭。
「也是，我們家要不是有秀蓮你這個南方人，也不會想到吃白米飯。」
吃完飯，各自散了。
林衛東去把林二楞的車還了，又在村了溜了一圈，就回到了自己屋，就是躺著躺著就有點飽暖思……
反正不是故鄉！
眼見蘇月屋裡的煤油燈還亮著，林衛東又等了約莫半個時辰，確定院子裡沒了動靜，才翻身下床，躡手躡腳到蘇月門前，輕輕推開一條縫。
「誰？」蘇月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。
「我。」
蘇月沉默了兩秒，噗的笑了一聲。
林衛東閃身進去，帶上門栓。
黑暗中，蘇月的手主動伸了過來，手指攥住他的衣角，把他往床邊拽。
今晚的蘇月格外安靜，沒有嗆他，沒有罵他，甚至連象徵性的推搡都沒有。
她只是仰著臉，在黑暗中看著他。
林衛東俯下身，呼吸落在她耳畔，花香皂的味道從她頸窩漫上來，淡淡的，勾人得很。
「今天……」蘇月的聲音極輕，像是怕隔牆有耳，「今天謝謝你，幫我哥。」
林衛東低笑一聲，嘴唇貼著她的耳垂。
「那你打算怎麼謝我？」
蘇月沒說話，但她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脖子，身子微仰起，柔軟地貼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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