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十一點,倆人準時關燈睡覺。
裴槿禾卷著被子睡到了最邊上,被子就這麼大,裴槿禾捲走了,沈淮鬱只剩下一個邊角。
沈淮鬱看著恨不得把自己裹成蠶寶寶的裴槿禾,無奈的喊道:“裴槿禾。”
“怎麼了?”裴槿禾翻過身,半張臉蒙在被子裡,露出一雙水潤潤的大眼睛。
沈淮鬱的聲音低沉:“你想凍死我嗎?”
裴槿禾這才注意到沈淮鬱只有一個被子角,慌里慌張地把被子往沈淮鬱那邊挪: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沈淮鬱:“往這邊來點。”
“哦哦。”
裴槿禾往他的方向挪了下,挪到一半,頭皮傳來的刺痛讓她皺了皺眉,喉嚨裡無意識地發出一聲痛呼。
沈淮鬱臉色一沉,聲音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緊張:“怎麼了?”
裴槿禾:“你壓到我頭髮了。”
沈淮鬱低頭,藉著一點微弱的亮光,看到自己手臂下壓在一縷頭髮。
她的髮質很好,柔順有光澤,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,他似乎能感受到髮尾滑過皮膚的感覺,毛絨絨的,帶著一絲癢意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沈淮鬱把自己的手臂挪開,喉嚨裡莫名地升氣起了一股乾燥。
裴槿禾和頭髮抽回來,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男人身上清冽的冷香,她臉上泛起了一絲潮紅。
跟不熟的人睡在同一張床上,實在是太要命了。
這一年的時間什麼時候才能過完?
真是難熬。
此時,季家。
季雨嫣把今早校門口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訴吳敏和季振華:“媽,那個裴槿禾實在是太過分了,看見我一臉凶神惡煞,更氣人的是,她竟然扯我的頭髮!”
吳敏就季雨嫣一個孩子,從小都是捧在手心裡長的,平常連句重話都不捨得說,如今聽見裴槿禾竟然敢扯她寶貝女兒的頭髮,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,跟個潑婦似的破口大罵。
“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!要我說當初就不該聽媽的把她留下來,現在長大了,翅膀硬了!竟然欺負到了嫣嫣頭上!”
季振華眉頭緊皺,呵斥道:“行了,現在她還有用,對她態度好點。”
季雨嫣攛掇道:“爸媽,趕緊讓她嫁過去,不然沈家那邊要是反悔了可怎麼辦?”
沈三爺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差,連自己的繼兄都能下死手,更別說裴槿禾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了。
裴槿禾嫁到沈家後,最好天天被沈三爺打。
只要一想到裴槿禾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樣子,季雨嫣心裡就覺得非常痛快。
一個養女而已,竟然妄想踩到她頭上,也不看自己配不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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