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家祠堂門口。
晨光剛爬過牆頭，地面又黑了下去。
不是天陰。
是遠處那隻銅鏽巨手，把半座北平的天蓋住了。
陸淵站在門檻外，軍裝破得不像樣，胸前九道暗金鑰紋圍著心臟跳動，每跳一下，皮膚下就裂開細小血口。
血滲出來。
沒落地。
被火烤成紅霧，貼著衣襟往上飄。
祠堂裡，陸瑾躺在蒲團上，呼吸穩了，眉間多年壓著的病氣退去不少。
可越是這樣，門外這一幕越扎人。
張之維拄著斷劍，半邊道袍都是血。
左若童靠在廊柱邊，手掌還按著肋下傷口。
陸家老祖坐在臺階上，鬍子上沾著灰，喘得跟破風箱差不多。
零號站在陸淵身側，胸口核心轉得發急。
“哥，魂魄損耗超過安全閾值。”
“第九鑰反噬仍在啃你的記憶區。”
“建議休整半日。”
張之維咳了兩下，抬手擦血。
“聽見沒？半日。”
“你小子現在連自己娘長什麼樣都記不住，還要出去跟那玩意兒掰腕子？”
左若童也罵。
“陸淵，逞兇也挑個時候。”
“先把魂穩住，不丟人。”
陸淵沒動。
陸淵盯著地平線。
那道裂縫橫在城外，渾濁暗光從裡頭爬出來，跟爛瘡翻肉差不多。
銅鏽巨手從裂縫裡伸出，五根手指搭上北平地脈。
城裡傳來哭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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