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陸家老宅，夜色壓得很低。
院中老槐樹無風亂抖，葉子落到青磚上，不是沙沙響，是銅片相碰的脆響。
祠堂裡香灰倒著往香爐裡鑽。
一排排牌位，全都正面朝下。
陸家幾個倖存的老人縮在廊下，沒人敢出聲，連喘氣都壓得細。
陸淵站在門口，胸口銅錢燒得發紅。
半枚唐字殘令貼在掌心，背面的陸家地下圖滲著銅血，血珠沿著紋路滾到最深處那個黑點上。
醒來處。
陸瑾剛踏進院門，腳底青磚便裂出細縫，銅砂從縫裡冒出來，順著鞋邊往上爬。
他低頭看了看，罵了句。
“我陸家祖宅什麼時候改行賣五金了？”
張之維揹著破劍柄走進來，雷法壓著腳下地氣，嘴上也不饒人。
“別說，質量還挺差，踩兩腳掉渣。”
左若童被零號扶著，衣襟還沾著黃河泥，聞言咳了兩下。
“少貧。”
“後院不對勁。”
半空中，陸家老祖那枚銅錢飄來飄去，罵得比陸瑾還髒。
“哪個缺德玩意兒把老夫牌位扣下去了？”
“祖宗臉不要面子的？”
它罵著罵著，剛靠近後院柴房三丈，銅錢邊緣立刻冒出黑煙。
老祖銅錢嗖地退回祠堂門口。
“咳。”
“老夫年紀大了，先在外面統籌全域性。”
陸第77章 認我當鎖？老子把鎖改成證詞！
半枚唐字殘令滲出的銅血，落到黃河泥裡，沒有散。
它貼著泥面遊，硬是游出一條細細的線。
線頭指向北平。
陸淵把殘令攥進掌心，胸口舊銅錢燙得皮肉發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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