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後半句沒說出口：會不會就這樣死在這裡？還是說，會有什麼別的變化？
希望像一粒微弱的火星，在瀰漫的灰塵裡明明滅滅。
有人把臉貼在兩根鐵條之間，望向轟鳴傳來的方向。
那裡曾是聖地瑪麗喬亞最輝煌的殿堂所在。
現在，火光映亮了半邊穹頂。
三個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穿過廢墟，朝某個方向疾衝。
碎石在他們腳下迸裂，披風在氣流中扯成首線。
他們的臉上沒有平日的威嚴或淡漠，只有一種近乎猙獰的急迫。
不能讓事情再惡化下去——這個念頭驅使著他們，甚至壓過了對敵手的評估。
而他們追逐的那個魚人，立在斷柱殘垣之間，並沒有回頭。
“停下！”
喝聲穿過煙塵，“你知道這地方的毀滅意味著什麼嗎？那將是席捲整個世界的浪潮，無人能夠承受！”
魚人的肩膀動了動，像是笑了一下，又像是僅僅吸了一口氣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壓過了近處火焰燃燒的噼啪聲：“浪潮？你們難道從未低頭看過腳下？在這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下面，在你們踩著的每一塊磚石之下，是什麼？”
他抬起一隻手，指向遠處那一排排沉默的籠影。”看看那些鐵欄。
看看裡面活著的東西。
你們稱這裡為聖地，那麼被關在聖地陰影裡的，又算什麼？”
空氣裡的 ** 味更濃了。
不是來自炮擊，是來自那幾句話裡裹挾的東西。
三名追擊者的速度似乎滯了一瞬，但僅僅一瞬。
他們不能停，任務刻在骨子裡：保護瑪麗喬亞，不計代價。
魚人終於轉過身。
他的眼睛在煙塵中映著火光，看不出情緒。”你們問我想要做什麼。
我只是在拆一座監獄。
至於它外面貼著的金箔和名號，與我何干？”
話音落下，他足下的地面驟然崩裂。
不是攻擊，是借力。
他的身影向後急退，沒入更濃的煙塵與混亂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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