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有人影在移動，動作利落得像夕陽沉得更低了，雲層從橘紅轉為暗紫，海面泛起細碎的磷光。
柯拉松向前走了兩步。
風把他大衣的下襬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——談判、對峙，或是更首接的衝突。
那個魚人選擇這條航線絕非偶然，唐吉訶德家族的名字在 ** 裡足夠響亮。
“準備接舷板。”
他下令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沉甸甸地落進暮色裡。
託雷波爾開始蠕動身軀，黏液在地面拖出蜿蜒的溼痕。
5摸了摸別在腰後的武器，金屬的涼意透過手套滲進來。
其他成員各自散開，佔據船舷兩側的位置，沒有人說話。
遠處的船放下了小艇。
幾個身影跳進艇中，朝著這邊划來。
槳葉破開水面，聲音規律而清晰，像逐漸逼近的心跳。
柯拉松看著那艘小艇切開漸暗的海水。
他想，有些火種一旦落下，就再也按不滅了。
無論今晚結果如何，這片大海從明天起，談論的話題都會多出一個——那個敢隻身闖入此地的魚人，以及他背後代表的、滾燙的意志。
小艇靠上了船舷。
一隻覆著鱗片的手抓住了垂下的繩梯。
海面那頭的輪廓逐漸清晰，能看見船帆在風裡鼓動的弧度。
克拉松站在原地，視線落在漸近的船上，唇邊很輕地抬了一下。
羅向前邁了半步，停在他側後方。”克拉松大人，”
他的聲音壓得低，卻字字清楚，“請允許我先去試試那位持有雞符咒的人。”
自從吞下那顆果實，羅身體裡糾纏己久的病灶便徹底沉寂下去。
這些日子跟隨克拉松訓練，少年原本單薄的筋骨被磨出了一層韌勁，動作間己能帶起風聲。
“你確實比從前強了不少。”
克拉松沒有轉頭，仍望著海面，“但符咒的力量，從來只有符咒才能抗衡。”
他這時才側過臉，目光掠過羅繃緊的肩線。”這世上，能站在符咒戰士面前的，從來只有另一個符咒戰士。”
船在離岸尚有一段距離的水域緩下了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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