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深處，聖主的低語帶著些許意外。
十歲的孩童，血肉之軀，日後卻會站上 ** 軍的頂端。
但片刻的沉吟後，那縷意識便歸於平靜。
未來如何，本就不是定數。
符咒的力量落在此處，與其說是變數，不如說是一粒投入水中的石子——漣漪擴散的方向，誰又能斷言呢？
機遇本身，就己足夠。
薩博在睡夢中感到一陣眩暈。
視野驟然被金色填滿——不是陽光，也不是燈火，而是某種流動的、帶著重量的光。
一條龍形輪廓在光中盤旋，鱗片反射出金屬般的冷冽。
沒等他看清，那輪廓便凝固了，化作一尊盤踞的雕像，龍首低垂，眼窩深處像有兩簇未熄的火。
“你能聽見我的聲音。”
那句話不是從耳朵鑽進來的，是首接敲在顱骨內側。
薩博想往後退，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。
他盯著雕像，喉嚨發緊：“……什麼東西？”
雕像沒有回答。
但薩博能感覺到某種審視——像刀尖劃過脊背，緩慢而精確。
他想起白天在廢料場爬鐵架時刮傷的手肘，此刻那種細微的刺痛忽然復甦，從肘部蔓延到肩胛。
接著，一股陌生的熱度從胃裡升起來，彷彿吞下了還沒冷卻的鉛塊。
遠處的草堆裡，艾斯翻了個身，嘟囔了句夢話。
路飛蜷在樹根旁，口水浸溼了半邊衣領。
他們都沒醒。
薩博試著咬自己的舌尖。
痛感很模糊，像隔著一層棉絮。
這不是夢——至少不是他熟悉的那種。
雕像的輪廓在金光中微微波動，彷彿隨時會重新騰空。
“你需要力量。”
那個聲音又響起來，這次帶著砂紙摩擦般的質感。
“不是拳頭，不是棍棒……是烙印在血脈裡的權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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