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面反射的光刺得他偏了偏頭。”我們……都看見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找合適的詞，“那些炮火，還有冰。”
羅彬轉向他。
孩子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，只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專注。”博士，你們得走。”
她說得很慢，每個字都像在冰面上敲過，“馬上。”
遠處傳來細微的碎裂聲。
也許是冰層在融化，也許是別的什麼。
海風帶著鹹腥氣，捲過島嶼邊緣燒焦的樹木殘骸——那是早些時候留下的痕跡，暗紅色的岩漿己經凝固成猙獰的形狀，嵌在土地裡。
“己經商量過了。”
克洛巴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他摘下眼鏡，用衣角慢慢擦拭鏡片，“我們留在這裡，只會讓你分心。”
鏡片重新戴上時，他避開了羅彬的目光，望向那些焦黑的樹樁。”一萬多人……不能都指望你一個人護著。”
奧爾維亞的手從女兒肩上滑下來，握住了那隻小手。
孩子的掌心有薄繭，是常年翻書留下的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也是這隻手，笨拙地抓著羽毛筆，在羊皮紙上描畫古代文字的形狀。
“他們的目標是我。”
羅彬說。
她抽回手，指向冰原盡頭隱約可見的軍艦輪廓，“只要我不在，奧哈拉對他們就沒有價值。”
風大了起來。
冰層開裂的聲音越來越密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甦醒。
薩烏羅蹲下身，巨大的陰影籠罩住岸邊的人群。”她說得對。”
巨人的聲音低沉，震得冰屑簌簌落下，“那些人……不會罷休的。”
克洛巴點了點頭。
這個動作做得很艱難，彷彿脖頸生了鏽。”我們會分散離開。
去不同的島嶼，換不同的名字。”
他頓了頓，終於看向羅彬，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能躲。”
羅彬打斷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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