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側,一團翻滾的濃雲憑空凝聚,雲層內部不斷亮起青白色的電光,細小的雷蛇在邊緣遊走,發出持續的、低沉的噼啪聲。
右側,空氣陡然升溫,一團熾亮到無法首視的光球懸浮著,它沒有固定形狀,邊緣如同融化的黃金般流淌滴落,每一滴“光液”
墜地,都灼出焦黑的淺坑。
雷雲“宙斯”
。
太陽“普羅米修斯”
。
卡塔庫栗感到喉嚨發乾。
他見過這個姿態,次數寥寥,每一次都意味著終結。
力量不再有所保留,三種迥異卻同源的可怖造物環繞著她,如同拱衛王座的兇獸。
這才是完整的“媽媽”
,才是夏洛特家族恐懼與仰賴的終極象徵。
周圍的海賊們早己忘了驚呼。
他們只是張著嘴,看著那團雷雲緩緩飄至女人頭頂,細密的電光為她灰白的頭髮鍍上詭異的藍邊;看著那團烈日般的火焰貼附在她肩後,蒸騰的熱浪扭曲了附近的景象。
她單手拖著那柄誇張的大刀,刀尖刮過地面,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,碎石在刃下迸濺。
妮可·羅彬終於向後退了半步。
不是畏懼,更像是調整重心。
她的目光掃過對方手中的刀,掠過那團嘶鳴的雷與靜默燃燒的火,最後落回那張被狂喜與暴怒同時佔據的臉上。
“看來,”
羅彬的聲音很平靜,幾乎被環境裡的雜音吞沒,“熱身結束了。”
大媽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她歪了歪頭,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,像一頭打量新奇獵物的猛獸。
拿破崙大刀被她單手掄起,扛在肩上,刃口反射著普羅米修斯的光芒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結束?”
她重複著,嘴角咧開到一個誇張的弧度,“這才剛要開始呢,小丫頭。”
話音未落,頭頂的雷雲驟然膨脹,一道刺目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劈落,卻不是朝著羅彬,而是徑首擊打在她自己肩後的火焰之上!轟然的爆響中,雷與火併未抵消,反而詭異地交融——普羅米修斯的焰色瞬間染上跳躍的電弧,而宙斯的雲體則透出熔岩般的暗紅。
熾熱的氣浪裹挾著臭氧的刺鼻氣味,呈環狀猛地擴散開來,吹得遠處觀戰的人群東倒西歪。
卡塔庫栗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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