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債單子疊起來有指節厚，報紙堆滿牆角，還有那些虛情假意的婚約——她全盤接受，只因覺得有人需要自己。
這樣的性子，長大後會吃多少虧？柯拉松不敢細想。
或許該帶她去見鶴中將。
那位女士的果實能力，或許能撫平某些深埋的傷。
但這念頭只一閃而過。
眼下有更棘手的陰影籠罩著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乾澀，“但那個秘密……多弗朗明哥藏得很深。
家族內部，知道核心的人不超過三個。”
“你必須挖出來。”
戰國的語氣裡透著罕見的疲憊，“否則一切行動都可能白費。
我們對抗的不是海賊，是站在他們背後的‘神’。”
柯拉松閉上眼。
空氣裡飄著舊木頭和灰塵的氣味，還有一種揮之不去的、屬於夜晚的涼意。
遠處傳來港口的汽笛聲，悶悶的，像被海水浸透的鼓。
“我會繼續查。”
他說，“但需要時間。
多弗朗明哥……他比我們想的更警惕。”
“小心行事。”
戰國沉默片刻，“你比任何情報都重要。”
通話結束。
柯拉松將電話蟲放回抽屜，動作很慢。
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鎖釦時，他忽然想起5白天攥著破舊 ** 的樣子——那麼用力，彷彿一鬆手就會墜入虛空。
他揉了揉眉心。
月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幾道蒼白的條紋。
夜還很長，而有些路，只能獨自在黑暗裡摸索。
戰國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，聽筒幾乎要嵌進掌紋裡。
辦公室的窗敞開著，鹹澀的海風一陣陣湧進來，卻吹不散他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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