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毒多年？”張姨娘一聽，險些暈過去，“這麼久都沒有發現，定是親近之人......”
像是想到了什麼，她猛地轉頭，猩紅的目光死死釘在地上跪著的陳清怡身上：“是你！是你害了我的森兒！”
對上了！
那碗慕容森喝下去立刻暴斃的熱粥，也是她端來的。
“你這個毒婦！”張姨娘目眥欲裂，瘋了般朝著陳清怡衝過去，右手高高狠狠揚起，恨不得撕爛陳清怡的嘴。
只是這巴掌遲遲沒有落下。
手腕被一股強硬的力量攥住，鼻尖傳來最討厭的玉蘭香，張姨娘一回頭，果然見到那張她憎惡不已的面容。
只見慕容芝立在原地，身姿矜貴傲然，清冷的眉眼覆著淺淺的漠然，眼底更是凝著一層毫不掩飾的涼薄，彷彿眼前歇斯底里的婦人，不過是跳樑小醜一般。
電光火石之間，一段白日的對話驟然闖入張姨娘的腦海——
“近來風和日暖，想來南星院的垂絲海棠，定是開得愈發繁盛了。”
“妹妹若是喜愛，稍後便隨我一同去院中賞玩如何？”
事到如今。
還有什麼不明白的？
“慕容芝！！！！”張姨娘爆發出淒厲的嘶吼，雙目赤紅髮脹，眼底恨意滔天，幾乎要滲出血來，“我要你為我慘死的孩兒償命！！”
她瘋魔一般想要撲上前去，可身形才剛剛挪動半分，就被慕容芝身後的侍衛按住。
她只能拚命揚著頭顱，死死瞪著眼前的人。
若是眼神能殺人，慕容芝已經被千刀萬剮一百遍了。
慕容芝垂眸，視線落在張姨娘身上，眼神淡漠，如同居高臨下俯視著一隻瀕臨絕境，再也蹦躂不起的螻蟻。
下一秒。
她抽出侍衛的佩刀，在張姨娘驚恐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刺去。
一箭穿心。
任由茯苓仔仔細細擦拭著自己的手，慕容芝看向那個從剛剛就一直沉默著分不清情緒的父親。
“你們都下去吧。”她擺了擺手。
說罷，又看向陳清怡：“你也下去。”
伺候的下人早已嚇得噤若寒蟬，不敢多言半句，更不敢窺探半分，連忙拖著地上的屍體，快步退了出去。
而方才還怯懦溫順的陳清怡，卻直起身形，調整好跪拜的姿態，雙手規整交疊於身前，對著身前的慕容芝，行出一個鄭重的大禮：“是，主公。”
慕容博眼皮跳了跳。
下人盡數退去，末了還貼心地合上了房門，轉瞬之間，偌大的房間落得一片死寂，密閉的空間裡只餘下這對氣氛凝滯的父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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