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的手就跟她的人一樣溫暖。
聽到那幾個字，田草雖不知道為什麼，卻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慕容芝卻被她逗笑了：“不問問我原因嗎？”
田草赧然：“我知道您肯定是對的。”
慕容芝抬眼掃視一圈圍在攤前的百姓，抬高聲音讓所有人都能聽清：“不光是田草，大家都不要隨意用，這樣只會損傷身體。”
方才那位對田草推薦的婦人道：“可是，小丫就是這麼懷上的啊？”
“那是恰巧撞上運氣了。”慕容芝耐心同眾人講明，夫妻二人想要順利孕育子嗣，首要前提便是雙方體魄康健。
“過去的我就不說了，今天我必須告訴你們，女子受孕生子的最佳年紀要待到二十歲往後，最差也至少要年滿十八週歲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有人不解。
18歲，那都成老姑娘了。
“因為命。”慕容芝神色肅穆。
古代很多女孩早早就結了婚，不到十五六歲就生了孩子，可她們還是個孩子啊，身體都還沒發育成熟，肚子裡就要揣著另一個生命了。
“這般年紀生育，對腹中的胎兒也是很大的傷害，孩童夭折的機率會成倍攀升，即便僥倖平安落地，先天底子也大多孱弱多病，更有無數婦人會在產床上落得一屍兩命的下場。”
面對百姓接連丟擲的疑問，慕容芝皆是條理清晰逐一解答。
不少百姓聽完恍然大悟。
“怪不得俺外甥女平日裡身子硬朗，懷胎時也不見不適，偏偏生產那日難產，沒能熬過去，原來是因為年紀太小啊。”
“哎......這麼一說，豈不是白白送了命？”
慕容芝目光掃過人群，特意落在方才滿口只盼生兒子的幾人身上：“生男生女不是女效能決定的，男性身體的染......有一種東西，才是關鍵。”
她原來是想說染色體的，不過考慮到理解不了，又換了種能懂的說辭。
“所以，我生了七個女兒，不是我的原因？”人群中，一名女子喃喃道。
慕容芝堅定地點點頭：“對。”
那女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，彷彿卸了渾身的力氣，崩潰大哭：“我不是賠錢貨，我不是不下蛋的老母雞。”
田草擦了擦淚：“那是甜水村的牛大丫，是個苦命人，嫁出去後生了幾個閨女，三個都沒活下來，還有兩個被賣了，去年又生了個閨女，她丈夫就把她休了，她本家也不要她，嫌她帶著幾個女兒是個搶糧食的，就把她趕了出去，不過她人很厲害，靠著繡活兒硬是帶著剩下的三個女兒活到現在。”
慕容芝眼裡熱熱的，她抬了抬眼，壓下那一絲淚意：“下月朝廷會建立官方工廠，招收工人，男女不限，有意願的明天就可以去縣衙報名，被選中的人進場上工後先包一日三餐，困難戶優先，家裡實在堅持不下的，可以提前預支一個月的工錢。”
“啥？”突如其來的好事砸得人頭暈眼花。
在場的人都不是不知感恩的，大家都很感動，陛下居然因為一個苦命的婦人提出這麼惠民的決定。
地上嚎啕大哭的牛大丫更是不可置信，一時間忘了哭泣，只愣愣地看著前方。
人群默默分開一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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