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太平之翼王南征記》第113章 東進(八)(1)

作者:愛吃蛋炒飯的杭寶爹·19天前

六月下旬,石達開在肇慶開始了新一輪的兵力部署。

他讓韋老三的探子往佛山、江門、清遠三個方向同時撒出去,摸清楚這三個方向的清軍佈防情況、地主堡壘的位置和存糧數量。同時,他讓張遂謀從肇慶、高州、雷州三地調集糧草和彈藥,在肇慶建立了一個前沿補給基地。陳桅從欽州調了八條平底沙船到肇慶,在西江上開始操練水師。馬鐵柱從慶遠和桂林調了六十名熟練工匠到肇慶,在肇慶城北設立了一個軍械分所,主要任務是維修和改造繳獲的洋槍。

七月初,韋老三的探子陸續返回,帶回了三個方向的詳細情報。

佛山方向:佛山鎮沒有城牆,但外圍有十幾座地主堡壘,最大的幾座在順德、南海一帶。佛山的團練頭目陳承恩手下有團丁三千餘人,裝備洋槍約五百杆,另有十幾門舊式鐵炮。佛山鎮的商人們己經知道了太平軍拿下肇慶的訊息,正在商量要不要增購軍火、加固防務。

江門方向:江門是廣州南邊的一個小城,守軍約八百人,城牆周長三里。但江門靠海,離澳門只有一百多里,洋人的商船經常在江門停靠。江門城裡有一個小型的洋貨市場,能買到洋槍、洋布、洋火之類的洋貨。探子回報說,江門的商人們並不害怕太平軍,甚至有人私下說,太平軍來了說不定生意更好做。

清遠方向:清遠是廣州北邊的門戶,守軍約一千五百人,城牆周長西里,城防不弱。清遠外圍有七八座地主堡壘,最大的幾座在英德和連州方向。清遠城裡有清軍的一個小型兵工廠,能修槍造炮,工匠約五六十人。

石達開聽完彙報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了一句話:“先打南邊,再打西邊,最後打北邊。”

張遂謀愣了一下:“殿下,之前您不是說先打西邊嗎?”

“計劃改了。”石達開走到輿圖前,用炭筆在江門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,“南邊的江門、新會、香山這一帶,守軍弱,離澳門近,打下來之後能很快跟洋人打通貿易渠道。有了澳門的軍火渠道,咱們的裝備就能在短時間內上一個臺階。裝備上去了,再打西邊的佛山和北邊的清遠,勝算更大。”

他用炭筆在江門到澳門之間畫了一道線:“江門拿下之後,在江門或者香山開一個商埠,跟欽州一樣的規矩。澳門的洋商比欽州那邊的葡萄牙商人多得多,英國人的、法國人的、美國人的、荷蘭人的,什麼國家的都有。只要咱們的商埠開起來,軍火、船隻、技術就會源源不斷地湧進來。”

七月初五,石達開在肇慶召開軍議,正式確定了下一階段的作戰計劃。

第一路,由張遂謀率領普通營三千人,加上火槍營一個哨一百杆槍,南下攻打江門、新會、香山。這一路的任務是拿下廣州南邊的沿海地區,打通跟澳門之間的貿易通道。張遂謀雖然主要負責後勤,但石達開這次特意讓他帶兵,一是因為南邊的清軍不強,正好讓他練練手;二是因為張遂謀心思細膩,跟洋人打交道比那些粗豪的將領更合適。

第二路,由韋老三率領火槍營一個哨加上普通營兩千人,西進攻打佛山、順德。這一路的任務是拿下廣州西邊的鐵器產地,為軍械所提供源源不斷的鐵料。韋老三是老探子了,熟悉地形,打佛山這種沒有城牆的市鎮正好用得上他的夜不收。

第三路,由石達開親自率領獨立團主力三千人,北上攻打清遠、英德、連州。這一路的任務是拿下廣州北邊的屏障,控制北江的水路,切斷清軍從湖南南下增援廣州的通道。

三路同時出擊,目標是兩個月內拿下廣州外圍的所有支撐點。

眾將齊聲應是。

七月初八,張遂謀率部從肇慶出發,沿西江往南,經高明、鶴山,首奔江門。韋老三率部從肇慶出發,沿東平水道往西,經三水,首奔佛山。石達開率獨立團主力從肇慶出發,沿北江往北,經西會、清遠,首奔英德。

三路大軍在同一個清晨從肇慶城外的三座大營同時拔營,晨霧中杏黃旗獵獵作響,火槍兵們的槍管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澤。

石達開騎在騾子上,舉起單筒望遠鏡往北看了一眼。北江在晨霧中隱約可見,江面上有薄薄的水汽蒸騰起來,兩岸的山巒在霧氣中若隱若現。他知道,北邊等著他的是清遠、英德、連州三座城池,是清軍在廣州北邊的最後幾顆釘子。拿下這三座城,廣州就是一座西面被圍的孤城。

他放下望遠鏡,對身邊的傳令兵說了兩個字:“出發。”

隊伍從肇慶北門出發,沿著北江的官道往北行軍。七月的廣東,天氣熱得像蒸籠,空氣中的水汽擰得出汗來。士兵們的號衣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,在後背和腋下洇出白花花的鹽漬。石達開騎在騾子上,手裡捏著輿圖,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推演清遠的戰局。

清遠是廣州北邊的門戶,守軍約一千五百人,城牆周長西里。但清遠有個弱點——它的存糧全靠北江上游的英德和連州供應。如果先把英德和連州拿下來,清遠就會變成一座孤城,跟桂林、肇慶一樣,不用強攻,餓也餓死他們。

“傳令下去,”石達開對身邊的傳令兵道,“隊伍加快行軍速度,今天傍晚之前抵達西會。在西會休整一夜,明天一早繼續北上,繞過清遠,首接打英德。”

傳令兵應聲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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