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裡的十字架抓得太緊，壓出了深深的紅痕。
“他們之間有很深羈絆。”
他拿起《聖經》，合上，撣了撣封面的灰。
“這件事，要寫信告訴羅馬那邊。”
*
福寶拉著小寶跑回客棧的時候，毛小方正坐在大堂喝茶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福寶進門的一瞬間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糟糕，跑不掉了。
“去哪兒了？”
“出去……看了看。”
“看什麼了？”
福寶老實交代。
“一個尖尖的房子，白鬍子伯伯，給我講了故事，還給了餅吃。”
毛小方皺眉，“尖房子？教堂？”
“嗯呢。”
毛小方按了按眉心，對上牽著手的兩小隻，眼神一個懵懂、一個無神。
“唉，我知道了。”
他們都還小，懂什麼呢？
當天夜裡。
毛小方把兩個孩子安頓好，囑咐福寶不許再亂跑，便獨自出了客棧。
羅盤在掌心轉了半圈，指標穩穩地定在西南方向。
省城的靈脈比他預想的還要亂。
整座城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地底攪動了，靈氣走向七零八落，好幾處節點被人釘了樁，生硬地把氣脈往不同方向引。
毛小方蹲在一條巷口，手指捻了捻牆根的泥土，放到鼻尖聞了聞。
腥，辣，還有一股子酸腐味。
南洋的手法。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，往另一條街走，拐了兩個彎之後，羅盤的指標突然劇烈抖動了兩下，隨即恢復正常。
有人在此地布過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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