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生便連忙擺手，搶先解釋道：“師父，這回真不是我！是。是福寶！”
“他惹大亂子了！”
“福寶？”
九叔眉頭一挑，下意識地往院子的角落望去，小糰子蹲在草叢邊，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攏著一隻蝴蝶。
嘴裡還發出“咯咯”的笑聲。
九叔收回目光，沒好氣地瞪了秋生一眼：“胡鬧！福寶才多大，能惹出什麼亂子？我看是你自己皮癢了找藉口吧？”
秋生苦著一張臉，忍不住小聲吐槽：“師父，您這心也太偏了，合著在他眼裡我就只會闖禍是吧？哎，真是有了娃娃忘了徒......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符紙，遞到了九叔面前：“師父，您還是自己看吧。”
“剛才我在後院練習畫符，一轉頭沒看見福寶，結果就在他坐的小板凳底下發現了這個。”
九叔狐疑地接過符紙。
起初，他感受到符紙上竟隱隱流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，心中還暗自點頭，以為這不成器的徒弟終於開竅，畫符有了長進。
可當他細看時，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。
符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，筆觸稚嫩得如同蚯蚓爬過，硃砂的暈染也毫無章法。
一看就是小孩子拿著毛筆胡亂塗鴉的產物，絕非秋生那雖然浮躁卻已成型的筆法。
然而，讓九叔震驚的是，這分明就是一張已經“成符”的鎮屍符！
儘管筆法拙劣，靈力微弱。
但那股屬於符籙的。能夠鎮壓邪祟的“勢”，卻是實打實地存在。
在茅山道術中，畫符講究心手合一，多少弟子苦練數月甚至數年才能畫出第一張有用的符紙，可福寶，他甚至連筆都還握不穩。
不，重點不是這個。
福寶是鬼，畫符......這不扯淡嗎？
九叔拿著那張符紙，目光再次投向角落裡那個正追著蝴蝶跑的小身影。
只覺喉嚨有些發乾。
所以，為什麼他問祖師爺全都沉默？自己該不會真的惹亂子了吧？
福寶的身份大有來頭，連祖師爺都不敢說的那種，無論是什麼情況，他都得罪不起......
嚴肅的臉上因為心裡發愁，變得更加威嚴，往日能對師父嬉皮笑臉的秋生也忍不住發怵。
“師父，福寶還小......”
九叔把符紙收好，對秋生恨鐵不成鋼：“你還知道福寶小，你連小奶娃都比不過，還有臉來我這裡告狀？”
秋生眼睛都瞪圓了：“我不是。我沒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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