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
九叔嘆了口氣，伸手揉了揉福寶的腦袋，“以後不許隨便給人下符，知道嗎？”
福寶乖乖點頭：“知道啦。”
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除非是壞人。”
九叔：“......”
他決定結束這個話題。
牆根下，小寶低著頭，看著自己被花繩纏成麻花的手指，挨個動了動。
九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停留了片刻。
“小寶。”
小寶抬起頭，“嗬？”
“那塊辟邪玉，”九叔指了指他脖子上掛著的玉佩，“好生戴著，不許摘。”
小寶看了看九叔，抬起手，按在玉佩上。
“嗬！”
這次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些，軟了些。
九叔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，但他覺得，那聲“嗬”的意思是：
知道了。
福寶在旁邊咯咯笑起來，撲過去抱住小寶的脖子，小臉蹭了蹭他冰涼的臉頰。
“小寶最乖啦！”
小寶回之蹭蹭，越來越像活人了。
*
三日之期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石堅每日在義莊內打坐調息，身上的傷漸漸好轉，卻始終沒有提起要“處理”小寶的事。
九叔看在眼裡，也不主動去問。
兩人心照不宣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。
只是石堅偶爾在院中遇見福寶和小寶時，目光總會停留片刻，那雙素來冷厲的眼睛裡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第一天，他看見小寶幫福寶夠高處的桃木劍，遞過去時，利爪堪堪停在福寶額前一寸，小心翼翼地收了鋒。
第二天，他看見小寶被院裡的老黃狗絆倒，直挺挺地摔在地上，福寶笑得打跌，小寶也沒惱，只爬起來默默拍去福寶鞋面上的灰。
到了第三天，石堅在廊下打坐，餘光瞥見小寶坐在牆根曬月亮，脖子上那塊辟邪玉被月光一照，泛著溫潤的光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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