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惹到福寶他們走到公房門前。
門是舊木門，上面的漆剝落了大半，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色，門縫裡還塞著一把乾草。
顯然是有人特意堵過的。
毛小方伸手推門，門沒動。
他加了點力，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一股黴味撲面而來，混著說不清的土腥氣。
屋裡陳設很簡單，一張木桌兩條長凳，角落裡堆著幾捆稻草，靠牆有一張木板床，床上的被褥疊得整齊。
毛小方站在門口沒進去，而是低頭看了門檻，上面有五道抓痕，從裡往外，深深地嵌進木頭裡，指甲刮出的木屑還泛著新茬。
福寶也看到了，蹲下來摸了摸那幾道痕跡：“毛伯伯，有貓嗎？”
“貓的爪子沒這麼大。”
毛小方蹲下來，指腹擦過抓痕的邊緣：“而且貓是從外往裡刨，想進來。”
“這個，是從裡往外。”
“想出去。”
福寶的手僵在半空，慢慢收了回來，小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緊張的神色。
毛小方站起身，環顧了一圈屋內，然後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，放在門檻的抓痕上，銅錢轉了三圈，停住，正面朝上。
“沒什麼大東西，殘留的執念罷了。”
他收回銅錢，邁步進了屋，語氣恢復了平常的隨意：“今晚你們倆睡床上，我打地鋪。”
福寶跟著進來，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門檻上那幾道抓痕。
小寶走到他前面，把稻草搬開騰出地方，又拍了拍床上的被褥，揚起一層灰。
“嗬。”
能住。
福寶這才放下心來，爬上床盤腿坐好，兩根小短腿在床沿晃盪著：“毛伯伯，那老頭說別開門，我們今晚真不開嗎？”
毛小方點了點油燈，火苗跳了兩下才穩住，昏黃的光把兩道影子拉得很長，貼在牆上晃。
“他讓別開就別開。”
毛小方坐到桌邊，倒了一碗涼水，慢慢喝著：“到了別人的地界，守別人的規矩，這是走夜路的道理。”
福寶“哦”了一聲，抱著膝蓋看著那盞油燈出神，過了一會兒，又忍不住開口：“毛伯伯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那個老爺爺為什麼只告訴我們，不告訴別人呢？”
毛小方放下碗，看著福寶，燈火在他眼底映出一點暖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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