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的老頭已經在等了，佝著腰，手裡攥著一根旱菸杆，看見他們三個出來，渾濁的眼珠動了動。
“出來了？”
“出來了。”毛小方點頭。
老頭吸了一口煙，吐出來的霧在晨風裡散得很快：“昨晚......動靜可不小。”
毛小方沒接話。
老頭又看了看他背上的福寶，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只是從懷裡摸出兩個雞蛋，遞過來。
“給孩子。”
毛小方接了，道了聲謝。
走出村口約莫半里地，福寶在背上動了動，迷迷糊糊地醒了。
“毛伯伯......到哪了？”
“出村了。”
福寶“嗯”了一聲，又閉上眼，過了會兒忽然又睜開，“那些東西......還會回來嗎？”
“會。”
毛小方語氣平靜，“但它們不敢再惹你了。”
福寶小聲說：“我昨晚是不是嚇到你了？”
毛小方腳步沒停。
“沒有。”
“真沒有？”
毛小方偏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“就是覺得，以後得對你客氣點。”
福寶愣了愣，然後咧開嘴笑了，把臉重新埋回毛小方肩窩裡。
“毛伯伯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餓了。”
“......剛給的雞蛋。”
“我要你剝。”
山路彎彎繞繞，霧漸漸散了，日頭從東邊的山頭爬上來，照著他們遠行的身影。
漸行漸遠。
村口的老頭看著他們走遠，才低頭把旱菸杆在石頭上磕了磕，轉身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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