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《聖經》。”
安德烈用略帶口音的官話回答，聲音溫和，“孩子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福寶。”
“福寶。”
安德烈重複了一遍，微笑道：“好名字。”
福寶爬上長椅，跪在上面，湊近那本書看了看，密密麻麻的字，一個都不認識。
“這上面寫的什麼？”
“是天主的聖言。”
安德烈指了指書頁，“教導我們愛人如己，寬恕他人。”
福寶想了想，“跟唸經差不多？”
安德烈笑了，“差不多。”
福寶點了點頭，又指了指高臺上那尊石雕，“那個抱小孩的是誰？”
“那是聖母瑪利亞，和聖嬰耶穌。”
“哦。”福寶看了看石雕，又看了看安德烈，“你們也拜小孩的？”
安德烈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著搖頭，“我們這不叫拜，是敬。”
“聖母是耶穌的母親，耶穌是天主之子，降生為人，為救贖世人。”
福寶聽不太懂，但他覺得這個白鬍子伯伯說話好聽，不兇，也不端架子。
“那你們有沒有佛像那樣的？就是金的，坐著的，閉眼睛的。”
安德烈想了想，指了指牆上的一幅畫。
畫上是一個長髮的男人，張開雙臂，頭上有一圈光。
“這位是耶穌基督，天主之子。”
福寶看了一會兒，“他為什麼張著手？”
安德烈的笑容淡了幾分，聲音放低了些，“他被釘在十字架上，為世人贖罪。”
福寶皺了皺眉，“誰釘的？”
“那個故事說來話長。”
福寶又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安德烈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種溫和的審視，這孩子身上的氣息太乾淨了，乾淨到他幾乎想說一句“聖靈與你同在”。
但在此之前，他注意到了福寶身後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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