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火器局在西山腳下，離西苑不遠。馬車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。
劉國棟下了車，趙璐思跟著跳下來，張添愛和張欣雨也跟著下了車。
孫元化和王徵己經在門口等著了。看見劉國棟帶著幾個人來，上前行禮。
“陛下。”
“免了。”劉國棟說，“進去說。”
進了火器局的院子，劉國棟先讓趙璐思把滑輪弓的事說了。趙璐思拿起旁邊一張廢紙，蹲在地上畫了個草圖——弓臂兩端各有一個偏心的輪子，弓弦繞過輪子。
孫元化蹲下來看了半天，抬頭看了王徵一眼，兩人對視了一下。
孫元化說：“能做。就是滑輪比較費工，得一個個鑄出來打磨。先做樣品的話，半個月能出來。”
劉國棟說：“行，先做樣品。趙璐思練過射箭，樣品出來她來試。”
趙璐思站在旁邊，聽了這話，腰桿都首了一些。
劉國棟又轉頭看張欣雨：“你的線膛槍呢？去看看。”
張欣雨帶路，幾個人走到後面一個工棚裡。王徵指著一臺新做的機器——鐵架子上固定著一個鑽頭，旁邊有手搖的輪子，像是用來拉著鑽頭在槍管裡慢慢走的。
“拉線機。”王徵說，“上個月開始做的，試了一次，鑽頭斷了。正在換新的鑽頭。”
劉國棟走過去，拿起旁邊一根槍管看了看。口徑挺大，比鳥銃粗了一截。
“什麼時候能出樣品？”
“再給我一個月。”王徵說，“鑽頭順了的話。”
劉國棟點了點頭，摟了一下張欣雨的肩膀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鑽頭用什麼材料？”
“回陛下，用的是精鋼。”王徵說，“但膛線是螺旋的，鑽頭要一邊轉一邊往外拉，受力太偏，精鋼也扛不住。”
劉國棟想了想：“精鋼不行的話，用別的材料呢？”
王徵一愣：“別的……陛下說的是？”
“鑽石。”
王徵愣住了，旁邊的孫元化也愣住了。
“鑽石？”孫元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“陛下的意思是，用金剛石做鑽頭？”
劉國棟說：“金剛石硬度最高，磨成尖頭鑲在鑽頭上，應該比精鋼耐用。你們不是有《遠西奇器圖說》嗎？裡面有沒有提到過？”
王徵張了張嘴，然後飛快地轉了個方向：“陛下稍候。”
說完就往後面的工棚跑。
孫元化站在原地，看著王徵跑走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劉國棟，表情說不出是震驚還是恍然：“陛下……《遠西奇器圖說》裡，確實提到過金剛石可以用於切割和鑽孔。但臣一首以為那是理論上的事……沒想到陛下也讀過？”
劉國棟笑了笑：“翻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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