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慶宮。
劉國棟走進去的時候,曾梨正坐在窗前喝茶。素色宮裝,雲鬢高聳,氣質清冷,容顏絕色。正是曾梨。哦不對,現在應該叫她懿安皇后,張嫣。
“見過皇嫂。”劉國棟先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——這是跟劇組導演學的,也不知道明朝是不是這麼行禮。
曾梨抬了抬眼,淡淡地說道:“陛下不必多禮,請坐吧。”
聲音平靜,語氣疏離,完全是一副皇嫂對小叔子的態度。一點破綻都沒有。
劉國棟心裡犯嘀咕。這到底是真的張嫣,還是跟他一樣的穿越者?他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,決定先觀察觀察再說。
“皇嫂找朕,不知有什麼事?”
曾梨拿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才慢慢地說道:“也沒什麼大事。就是大行皇帝剛駕崩,陛下新登基,宮裡魚龍混雜,有些話,我這個做嫂子的,得提醒陛下一聲。”
“皇嫂請講。”
曾梨放下茶杯,抬起頭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第一,宮裡的東西,儘量不要吃。尤其是御膳房送來的飯菜,能不吃就不吃。實在要吃,也得讓人先嚐過。”
劉國棟心裡一動。來了!歷史上崇禎剛登基的時候,確實不敢吃宮裡的東西!
“第二,”曾梨繼續說道,“王承恩是你的潛邸舊人。至於其他太監宮女,就不一定可信了。身邊的人,要仔細挑。”
“第三,魏忠賢現在勢大,陛下剛登基,根基不穩,不要跟他硬碰硬。先忍著,慢慢來,韜光養晦。”
說完這三句話,曾梨就靜靜地看著他,不再說話。劉國棟的心跳有點快。這三句話,每一句都說到了點子上。
如果是真的古代張嫣,能有這樣的見識不奇怪,但……這語氣,這措辭,怎麼聽都有點現代人的味道。
他決定試探一下。“皇嫂說的是,”劉國棟點點頭,故作感慨地說道,“說起來,朕這幾天總覺得有點恍惚,像是……像是在做夢一樣。有時候都分不清自己是在宮裡,還是在別的什麼地方。”
曾梨的眼神微微一動。她看著劉國棟,淡淡地說道:“陛下剛登基,國事繁重,累了也是正常的。多休息就好了。”
看不出破綻。劉國棟不甘心,又試了一句:“說起來,朕昨天晚上做了個夢,夢到……嗯,夢到了很多奇怪的東西,還有什麼……什麼攝影機,什麼片場之類的,亂七八糟的。”
曾梨端著茶杯的手,微微頓了一下。雖然只是很細微的一個動作,但還是被劉國棟捕捉到了。
有戲!曾梨抬起頭,看著他,眼神里有了一絲異樣:“陛下可能是太累了,這種荒唐的夢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但她的語氣,己經沒有剛才那麼平靜了。
劉國棟心裡有底了。他決定再加大一點力度。
他站起身,走到門口,看了看外面沒人,然後走回來,壓低聲音,看著曾梨,說了一句:“請問……你認識曾梨嗎?”
曾梨:“!!!”
她猛地抬起頭,眼睛一下子睜大了,臉上的清冷端莊瞬間破功,變成了一臉“我靠你也是”的表情。
兩個人對視了足足十秒鐘。曾梨長長的出了口氣,整個人都放鬆下來,靠在椅子上,哭笑不得地說道:“我,你!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!三天了!我裝了三天的張嫣!快給我憋死了!”
劉國棟哈哈大笑:“我就知道!你剛才那三句話一說,我就覺得不對勁!真的古代人哪有這麼說話的!”
“我還怕你是真的崇禎呢!”曾梨也笑了,“我觀察了你半天,看你走路的姿勢,說話的語氣,就覺得不對勁。真的崇禎十七歲,哪有你這麼……這麼油腔滑調的?”
兩個人笑了半天,才慢慢冷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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