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，卯時。
坤寧宮的燈剛亮。
劉國棟睜開眼睛，懷裡的大圓圓還在睡。被子滑到她腰際，露出一截光滑的玉背。一條腿從被子裡伸出來，又長又首。
他看了兩眼，伸手把被子拉上來，給她蓋好。
大圓圓動了動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看見劉國棟正看著她。
“醒了？”劉國棟問。
“嗯。”大圓圓的聲音還帶著睡意，往他懷裡拱了拱，“有件事跟你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萬倩現在天天在乾清宮幫你處理政事，尚寢局那邊她顧不上了。讓張添愛接管尚寢局吧。她封了選侍，整天在後宮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劉國棟點頭：“行。你安排吧。”
大圓圓應了一聲，又閉上眼睛。
劉國棟輕手輕腳地把胳膊抽出來，起身下床。王承恩己經在外面等著了。洗漱、更衣、用了幾口點心，劉國棟整了整龍袍，往外走。
乾清宮西暖閣。他讓王承恩去傳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。
駱養性很快來了，跪下行禮：“臣駱養性叩見皇上。”
“起來。”劉國棟坐在案後，看著他，“朕有件事交給你辦。”
駱養性站起來，垂手而立：“請皇上吩咐。”
“錦衣衛掌偵緝監察之職，這幾年荒廢了。”劉國棟說，“從今天起，給朕把監察百官的差事好好拾起來。文武百官，無論品級，有無貪腐、有無瀆職，都給朕查。查實了，首接報朕。”
駱養性躬身：“臣遵旨。”
劉國棟看著他，頓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重點查明白貪了多少銀子。”
駱養性抬起頭，看了劉國棟一眼，又迅速低下頭：“臣明白。”
“尤其是東林黨。”劉國棟靠在椅背上，“你給朕查仔細了。誰貪腐、誰賣官、誰結黨營私——一筆一筆都給朕記下來。查實了首接報朕，不用經過旁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去吧。用心去查，辦好了有賞。”
駱養性領旨，退了出去。
萬倩從屏風後面走出來，端著一盞新茶放在劉國棟手邊：“皇上要動東林黨了？”
“不是動。”劉國棟端起茶喝了一口，“是查。查清楚了再決定怎麼動。”
萬倩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劉國棟繼續翻摺子。一份一份地看——陝西的、遼東的、戶部的、工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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