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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，入伏。白天日頭毒辣，夜裡也不見涼快。西苑海子的水汽蒸上來，潮熱裹著人，喘氣都費勁。
入伏這幾日，劉國棟輪著在幾個女主房裡歇的。前天在劉昊存那兒——那丫頭怕熱，睡著了一身汗還往他懷裡鑽，宮女在一旁扇了半宿扇子。昨天在舒唱那兒——舒唱安靜，睡覺也安靜，縮在床裡側，隔著一拳的距離，偶爾翻個身碰一碰他的胳膊。
萬倩那邊倒是有日子沒去了，不是不想去，是她忙。文書房的事一堆，她常常熬到半夜才回屋，劉國棟送過幾次冰鎮酸梅湯過去，她喝了：“皇上早些歇息，臣妾今晚不侍寢了。”
清晨的仁壽宮，簾子半卷，光透進來，照出一屋子薄衫輕紗。
劉藝妃穿了一件水綠色的紗衫，料子薄得透光，裡頭只裹了一層抹胸。腰身收得緊，掐出一把細腰。頭髮隨便挽了個髻，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，手裡拿著一把團扇，不緊不慢地搖著。她靠在窗邊，風從窗欞裡擠進來，把紗衫吹得貼在身上，底下凹凸起伏的身形若隱若現。
舒唱穿的是月白色的，安靜，跟她的人一樣。領口開得比劉藝妃高一些，但紗料同樣薄，透出底下藕色的抹胸。她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書，腳上沒穿鞋，一雙白淨的腳丫搭在腳踏上，腳趾頭偶爾動一動。書翻了兩頁，她就停下來，看著窗外發呆一會兒，然後再翻一頁。
劉昊存穿的是鵝黃色的，活潑。她不怕熱似的跑進跑出，紗衫的下襬飄起來，露出一截細白的小腿。手裡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，從門口進來，走到劉國棟面前放下，說“皇上喝”，然後又跑出去了。劉國棟看她那碗酸梅湯在桌上晃了晃，差點灑出來。
萬倩從文書房過來，穿了一件素色的紗衫，顏色淡得像沒染過。她沒那麼多花哨，但腰身收得也好，走起路來紗料跟著飄。她手裡拿著幾本摺子，走到劉國棟面前，沒坐下。
“戶部的摺子，畢自嚴問今年的漕糧能不能走海運。”她說，“還有兵部的，孫承宗要銀子修寧遠城牆。還有一份是河南的，丘兆麟說旱情沒有緩解，秋糧會欠收。”
劉國棟靠在椅背上，看了看窗外的日頭，又看了看三個女主身上薄得透光的紗衫。
“今天不辦公了。”他說。
萬倩抬起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太熱了。”劉國棟說，“休息一天。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摺子。”
萬倩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幾本摺子。她把摺子合上，擱在桌角。
“你繼續偷懶吧。”她說，“那我回文書房了。”
“你也休息。”劉國棟說。
萬倩站在那兒，停了一秒，然後說：“文書房的事不能積壓。”
“壓一天又不會死人。”
萬倩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沒笑出來。她把摺子從桌角拿起來，抱在懷裡，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：“明天得辦公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劉國棟說。
劉藝妃從窗邊走過來，往他旁邊的椅子上一歪，團扇遮著半張臉，眼睛從扇子上面露出來。
“你今天真不辦公了？”她問。
“太熱了。”
“那幹什麼？”
“找個地方涼快一下。”
劉藝妃想了想，把團扇放下：“那去游泳。”
下午日頭最毒的時候，劉國棟帶著劉藝妃、舒唱、劉昊存去凝和殿。在門口碰到了趙璐思，於是一眾人一起去游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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