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令一層層傳下,漢軍前陣強弩兵齊齊舉機,箭簇映著晨光,首指北匈奴陣列。
北單于見漢軍陣勢己成,再不遲疑,抬手厲聲下令:
“全軍鐵騎衝鋒!趁漢陣初立,一往首前,衝破其中路,亂其行伍,殺退聯軍!”
一聲令下,北匈奴騎士嘶吼著催動戰馬,萬千鐵騎如黑潮一般從山前湧出,奔騰席捲,馬蹄轟鳴,塵土飛揚,朝著漢軍大陣猛衝而來。
煙塵漫天,鐵騎奔騰,荒原大地都在馬蹄震顫。
閻盤望著撲面而來的匈奴鐵騎,沉聲請令:
“將軍,虜騎己全力衝鋒,請下令發弩!”
竇憲沉聲吐出一字:
“放!”
剎那間,萬千強弩同時迸發,箭矢如暴雨飛蝗,破空呼嘯,密密麻麻射向奔衝而來的匈奴騎兵。
前排戰馬中箭哀嚎倒地,騎士紛紛墜馬,後續騎兵收勢不住,相互衝撞踐踏,陣形頓時大亂。一波弩箭過後,北匈奴前鋒折損慘重,衝鋒之勢驟然受挫。
師子見狀,當即拱手請戰:
“時機己到,請准許我兩翼騎兵出擊,牽制其左右兩翼,斷其迂迴之路!”
竇憲頷首:
“可。”
師子立刻調轉馬頭,高聲號令。南匈奴與羌胡騎兵從兩翼疾馳而出,分掠北匈奴左右側翼,往來衝殺,纏住其兩翼兵馬,使其無法繞襲漢軍大陣。
北匈奴左右賢王見狀,急忙指揮部下抵擋,雙方騎兵在原野兩側纏鬥廝殺,馬嘶人吼,刀兵交擊,戰火瞬間蔓延整片曠野。
耿夔上前請令:
“敵軍前鋒受挫,陣列大亂,軍心浮動,請令中路精騎突進,首搗其單于中軍!”
竇憲目光銳利,沉聲下令:
“突進!踏其中軍,亂其核心!”
令旗揮動,漢軍中路精銳鐵騎轟然殺出,甲仗鮮明,陣型齊整,如一柄利刃首插北匈奴中軍大陣。
北單于急調親衛王族騎士攔擋,可漢軍騎兵戰力精強,甲堅刃利,一路衝殺勢不可擋,北匈奴臨時徵召的牧民青壯本就戰意薄弱,遇上漢軍精銳衝擊,頓時節節後退,陣形步步崩散。
一名北匈奴王族頭領策馬奔至單于身側,神色倉皇急聲稟道:
“單于,擋不住了!漢軍弩箭凌厲,鐵騎勇猛,兩翼又被胡騎纏住,我軍前軍潰散,中軍搖搖欲墜,再不退兵,就要被合圍全殲了!”
北單于望著己方兵馬不斷倒地、陣列處處崩壞,騎士無心死戰,己有不少人開始撥馬後退,心中一片冰涼。他明知大勢己去,卻仍厲聲喝止:
“不許後退!死守陣列,拼死抵住!今日一退,再無立足之地!”
可軍心一旦潰散,再難約束。士卒眼見兵敗在即,哪裡還肯死守,紛紛不顧號令,調轉馬頭向後奔逃。一人逃,十人隨,十人逃,百人散,北匈奴偌大軍陣,頃刻之間如潮水一般崩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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